周琢艱難地支撐起身子,雙手捧起星盤,可是他顫抖的雙手,早就無力承載那星盤并不沉重的重量。星盤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摔成了數塊。
周琢看到這場景,支撐他身體的力量也沒有來源,他癱在床上,很快,口中就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皇帝駕崩。”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孟新正在孟府的門口,他本準備去西陵拜訪清安官正,研究一下續龍脈的相關事宜,但是他正要出門時,便聽到屋里一聲無比凄慘的悲鳴。
李晴要生了。
他急忙讓人請了產婆回來,然后便見到了跑到他家的太監,突然給出了那個消息。
“圣上,也就是周琢,崩了。”
這消息讓他心中的喜悅更上一層,當然,這種喜悅不可能在臉上表現出來。等太監走了之后,他回到李晴的臥室門外,等著孩子的降生。
雙喜臨門。皇帝崩殞意味著周震繼位,而他家的孩子也馬上就要出世了。他馬上就要變成大胤的首輔,而他的孩子出世,至少能夠給李晴些許寬慰。
他等在房間門口,看著產婆來來回回將各種各樣的東西拿進屋中,而屋中那痛苦的聲音也不斷持續著。孟新多少也捏了把汗,李晴身子骨不算好,如果孩子出了事情,估計對李晴也是個打擊。
過了許久,就當孟新已經快要站著睡著的時候,屋中傳來了一聲凄慘的尖叫。
孟新急忙沖進屋中,看著那抱著孩子的產婆。
“怎么了!”
產婆緩緩地轉過頭,臉上滿是驚恐,而手中則抱著那個剛剛從李晴腹中出世的孩子。
“這孩子。。。有兩個頭。。。”
孟新看到那孩子的一瞬間,也嚇了一跳,那孩子的兩個腦袋,都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從門外走進來的孟新。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不知道應不應該留著這個孩子。這種怪胎,甚至鬼胎,直接溺死丟掉都不為過,但是有一個孩子,終究能讓李晴多少寬慰些。
他不知道該如何做出抉擇,而旁邊似乎對這種場景還算有些經驗的產婆湊了上來“大人,這孩子。。。要么?”
孟新沉默了,等了許久,才微微張口,有氣無力地說道“要。。。”
他說完,便離開了,直奔西山。他想用工作來讓自己感覺不是那么難受,他來到清安在西陵的書房,走了進去,發現清安的極為焦急地在面前的一個地圖上,畫著些什么。
“怎么了?清安官正?”
清安聽到孟新的問題,也轉過頭“出大事了,匪軍用邪術把鬼氣灌進莽山山脈,八成是想要用各個山脈的鬼氣,沖擊西山。我們必須抓緊了,如果他們成功,西山龍脈就廢了。”
“抓緊。。。您是指?”
“續龍脈,活祀、祭器這些東西,越早運過來越好,”說到這,他壓低聲音“現在周琢死了,太子是位勤政的主兒,只要保全龍脈。平定匪患,匡扶乾坤不是難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