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和云陟明邊走邊聊著,吳大和云陟明聊著聊著,雖然云陟明談及她的身世,多少有些語焉不詳,不過吳大大體能從她的話里聽出來,她的確和大胤有著深仇大恨。至于深仇大恨的內容,吳大自己也能猜出來,無非是殺父殺母或是滅族屠村之類的事情,這隊伍里有不少人都有類似的記憶,他也就沒想繼續問,畢竟多問沒什么必要,她說的是真是假沒人知道。
到了晚上,大隊在山中找了處山洞,在山洞洞口扎下營,山洞并不深,似乎是不知何時塌掉的礦洞,往里沒走多久就到了塌陷的地方。于是他們便將大部隊駐扎在山洞里,而吳大則帶著幾個親信還有武辰駐扎在山洞口,假裝成商旅。
雖然他們沒有馬匹也沒有大車,說是商旅怎么說都假,但是不把這五百多人都露出來,就算被發現了,也總是有些回旋的空間的。
而云陟明坐在篝火邊,拿出身邊的一個水囊,拔開塞子喝了一口,而吳大則嗅到了極為純粹濃郁的酒味兒。
“呃,云姑娘,軍營中是不能。。。”
“哦對,”云陟明點點頭“你說的在理,我換個地方喝。”說罷,便直接跳起來,坐到旁邊一棵樹粗壯的枝干上,喝起酒來“抱歉我酒癮重,不喝睡不著。”
聽到這話,武辰皺起眉來,他明明記得云陟明在原山的時候大睡了幾天都沒醒,那時候她也沒喝酒,剛想問,他心中升起了一種“還是閉上嘴吧”的感覺,而手邊用布條纏起來的鬼頭刀也顫抖起來。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吳大這時朝林中望去,隱約間看到了一只只閃爍著的青綠色眼瞳,他知道那是狼,不過就算是狼,它們知道這里數量如此巨大的部隊,應該也不敢動手。
但是顯然他的估計有誤,林中慢慢地彌漫起一種濃稠而帶著腥氣的夜霧,而吳大隱約間看到林中似乎有些看上去并不像狼,甚至不像他聽說過的任何一種動物的東西,在林中游蕩。
武辰見到這個情況,渾身一激靈,他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坨馬糞一樣“九州的靈氣已經紊亂到了這個程度?這種山里。。。都有怪物?”
吳大根本不敢問那是什么,周圍的士兵看到夜霧之中的場景,恐懼也如同霧帶來的寒意一般,沁進他們的骨髓之中。
那些林中的怪物越來越近,有的長著龐大的腦袋,有的則有著軟泥般的身體,它們在夜霧中僅僅有著一層輪廓,不斷地接近著吳大等人的營地。
突然,它們停下來了。
林中響起一個輕靈的哼唱聲,那歌謠吳大從未聽過,而聽到那歌謠的一瞬間,他隱約間感覺自己仿佛被浸入熱水一般,渾身上下都盈滿一種令他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困倦,這種困倦纏繞著他,讓他在這個極為危險的時機,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他睜開眼的時候,夜霧已經散去了,林中清新的空氣仿佛告訴著他,昨晚的一切都是噩夢,而云陟明則坐在篝火旁,烤著幾只肥碩的兔子。
“昨晚。。。怎么了?”
“沒事,你們人氣太重,招了一群怪物,”云陟明自顧自地把其中一條兔腿撕下來,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往上倒了些什么,啃了兩口“什么時候出發?”
吳大突然想起還有行軍的事情,急忙坐起身,跑到山洞口,看著里面睡著的一群士兵,吼道“起來了!起來了!做飯準備繼續行軍!”
吃過早飯,這支五百人的隊伍繼續在密林中穿行著,到了黃昏,他們終于摸到了密林的邊緣,遠遠地看到外面一片平攤大路上,夕陽的余暉下,是一個極長的馬車車隊,而車隊上面,飄揚著“胤”字旗。
“這。。。瞎貓撞上死耗子了?”吳大一眼便認出,這支隊伍是大胤官軍的運糧隊,那車上數量巨大的袋子怎么看都是糧食,但是仔細一看,卻發現對方至少也有一千多人,自己手頭這點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拿下這支運糧隊。
“誒對了,你們入伙是不是得納投名狀?這樣,我把面前這些東西,就當成投名狀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