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盟縣城頭揚起的,是“林”字大旗和“義”字大旗。林得勝此時站在城頭,身邊帶著的,是看起來年輕過頭的盟縣縣令,莊遠。而遠處,城墻外一里多,則是旌旗飄揚的京城禁軍。
第二次會到盟縣,也算是復歸鄉梓,但是林得勝多少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兒,當年帶著他舉事的大哥二哥都死了,現在剩下他一個。上一次,他們只有數千人守盟縣,而現在,他們將幾位當年在江南郡時的匪首的兵力都集中到了盟縣,至少有一萬五千人,號稱十萬,準備和官軍打一場生死大戰。
“莊大人,你覺得官軍差不多有多少?”
莊遠看著遠處的官軍大營“呃,莊某不通行伍之事,還請將軍賜教。”
“兩萬到三萬,上次在盟縣被剿的時候,官軍動了一萬人,便將我們剿滅殆盡,”林得勝嘆了口氣“不知道這一次能是什么結果。”
“敵人的數量太大了,若不是有吳將軍修建的石堡,估計現在已經被包圍了。”莊遠朝兩邊的森林各看了一眼,在城北和城南,各有四座左右的小型石堡,這些石堡拱衛著盟縣縣城的北面和南面,讓縣城免于被包圍。
“不過,這一次,應該能夠贏下來,”莊遠開口道“吳頭領不是帶著五百死士去斷官軍糧道了么。”
“斷糧道。。。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活兒,”林得勝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擔憂“只能希望他們能夠安全回來吧。”
林得勝說罷,又嘆了口氣,回頭望了眼城內“這不是我們的事情了,莊大人,你我現在最好現在去準備守城器械之類的東西。”
莊遠聽了,心想也是,他跟林得勝不算熟,想要讓林得勝信任他,說得更多,顯然不現實。他轉身便回到城墻下,看著周圍的民夫。
他現在實際上是一個被半架空的狀態,林得勝,或者說實際上控制各個縣城行政的那個人——沈益,實際上并不信任他們這些原本身為大胤官吏的人。他雖然仍然是縣令,但是實際上,行政已經被沈益選出的一部分官吏直接接手了,這些官吏有很多是各個郡縣里面的舉人老爺甚至秀才,雖然往日里這些人莊遠都看低他們一眼,但是這時,他們才是實權派。
莊遠回到縣衙的書房中,他基本被架空的現在,自己究竟應該做些什么來向林得勝表忠心呢?他是獻城投降的縣令,大胤朝廷那邊必定容不下他,但是如果他連林得勝這條大腿都抱不牢,他的腦袋落地,絕對不是什么很難實現的事情。
他閉上眼想了想,他現在身邊沒有親信,沈益很忌憚他們這群大胤的投降縣令,現在他是毫無疑問的光桿。
他現在這個情況,輕易糾集黨羽是危險的,沈益肯定時時刻刻盯著他。他想了想,心中忽生一計,便打開門,叫了聲“來人!”
兩個沈益給他安排的小廝跑了過來“大人。”
“我想請城中的兩位豪商一聚,不知道方便與否。”
兩個小廝對視一眼,他們是被安排在這里監視沈益的,他們不知道沈益要做什么,不過那兩個豪商他們是知道的,那兩人是行商剛好下榻在盟縣,第二天盟縣就獻城給了林得勝,那兩人也就被連人帶貨扣在了盟縣。
“呃,您要做些什么?小的認為。。。”
“我要做的是對奉義將軍有利的事情,”莊遠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如果不方便的話,您二位只消把這封信函送到那兩位的住所就好。”
說著,莊遠把他桌上剛剛寫好的東西遞給了兩人“我沒猜錯的話,縣丞要先審一遍吧,審完幫我封好,送到那兩位的地方。”
那兩個小廝看了眼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二位貨物中,西山寶玉一塊,可否借莊某一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