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叟手中的那漆黑的棍狀物,帶著鋒利的兩邊和尖端,那并不是一根棍子,也不像是傳統意義上的槊。倒像是一根長桿后邊裝了一把極長且細的劍身,而這東西,似乎就是潛藏在劍叟大劍之中的武器,這才是劍叟真正的“劍”。
莊赦朝后跑去,將龐大的右臂緩緩縮小。而劍叟則拿著那輕裝的長劍,朝莊赦沖了過來。
他的速度變得更快了,沒有那巨大鐵塊的拖累,劍叟如同一只在林中躍動的豹子。莊赦跑了兩步,發現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根本跑不過劍叟,于是決定直接正面面對劍叟。
莊赦身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招架劍叟的這把長桿長劍,他展開自己的右臂,嘗試著用觸腕貼住那劍的平面,然后控制住那把武器。但是劍叟顯然也發現了他的意圖,一把如同長槍般的長桿劍耍得虎虎生風,連續切掉莊赦手臂上的幾根觸腕,隨后直接攻向莊赦的身體。
莊赦看劍叟挺著長劍朝他一刺,直接展開巨獸,劍叟的長劍刺進膨脹起來的手臂之中。長劍沒進手臂之中,劍叟想要直接朝旁邊揮動直接斬開莊赦的手筆,但是卻不知何時,發現自己的劍,似乎被卡住了。
這自然是莊赦的把戲,他用觸腕中的軟骨纏繞住了劍刃,而劍叟在劍被卡住的情況下,根本使不上力氣。
劍叟急忙抽動長劍,將劍抽了出來,他深知如果繼續跟莊赦這樣糾纏,手中的劍很有可能被莊赦奪過去。
兩人又拉開了距離,而莊赦看著劍叟的樣子,一身白袍加上一件巨大的頭盔。莊赦突然想到,為什么劍叟能夠如此自信地將身上的甲胄卸下來,而卻不脫下頭盔?
可能,他的軀干根本就不存在被擊傷的可能性。
之前射出弩箭也是,幾發弩箭擊中了他的胸口和頸項,都沒有直接影響到他。但是頭部,一直都是被那桶子一樣的鐵盔保護著。
鐵盔,可能才是劍叟唯一的弱點?
莊赦想到這點,徑直朝劍叟沖了過去。劍叟見莊赦突然沖過來,也吃了一驚,揮起手中的長劍屏蔽住莊赦的進攻。
觸腕直接纏繞上了劍刃,莊赦忍住疼痛,任由劍刃直接切進他龐大的胳膊中,而被切出口子的地方,則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愈合著,最終,長劍還是沒能斬開莊赦的胳膊。
莊赦用胳膊中無數的軟骨骨節卡住了劍叟的劍,往下一引,踩著那劍,直接朝劍叟本體沖過去。
他踩著劍的長桿一躍而起,右手抽回,隨后直接貼到劍叟的桶盔之上,吸盤吸住。下一步,蹬在劍叟肩上,整個人直接越過劍叟的肩,落在地上,而劍叟的頭盔,也同樣被他拉扯下來。
他轉身,看到了劍叟那枯槁如骷髏一般的臉,他的臉頰之類的地方已經爛得什么都不剩了,而那兩只渾濁的眼球上,也像是漂著一層浮萍一般被黑色覆蓋著。
莊赦帶著桶盔直接朝身后跑去,他甩開步子,盡可能快的跑開,將桶盔直接甩進旁邊一個開著門的房間之中。
下一秒,他一轉身,才發現,劍叟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灰白色如野草般的長發隨風飄動,同樣伴隨著風一同的,還有那把悄無聲息的劍。
劍刃揚起,直接將莊赦巨大的右臂連同肩膀一同斬斷。莊赦被這樣一斬,直接跪倒在地上,隨后倒下了。
劍叟看著倒下的莊赦,長出了一口氣。他轉身,走向那剛剛自己鐵盔落地的聲音傳來的方向,他想盡快戴上頭盔,這樣才能保證他腦袋的安全。而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了些不祥的聲音。
仿佛是什么東西在攪動著粘液一般,從身后傳來,他聽著這不祥的聲音,意識到情況不對,正要轉身,卻被無數條粘膩而強韌的不知什么東西,纏住了頸項。
“結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