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彤回到高家在京城旁邊的別苑中,徑直臥到燒熱的土炕上,小廝給他端來一碗藥湯,他一口喝干,隨后急忙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南國百果湯,喝了兩口,嘆了口氣,而就在這時,又來了一個小廝跑到他身邊,開口道“老爺,有人來訪。”
“誰?”
“那人不愿報上姓名,但是要小的把東西呈給您。”
高彤聽了皺起眉“誰啊?”說著,結果小廝遞給他的紙,果然上面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筆體。
“江河日新”四個大字蒼勁有力,但是仔細一看,卻能看出筆鋒過于尖銳,比起他格外熟悉的那個字體,少了幾分內斂,張揚得有些過了頭。
“請進來吧,”高彤看到這字,大概已經知道對方的來歷了,沒過多久,一個戴著兜帽的男人走了進來,單膝跪在高彤身前。
“見過高大人,還請高大人恕在下隱匿身形之罪。”
高彤揮揮手,示意小廝出去,屋中很快就剩下他們兩人,而高彤則看著那人“摘了兜帽吧,你學正然的字有三分相像,學到了皮毛,卻沒學到神魂,他的學生?”
那人摘下兜帽,站起身“學生郭渺,見過高大人。”
“果然是他的學生,”高彤一撇嘴,隨后似乎突然想起些什么“誒,兵部員外郎郭渺,哦,你是閆文匡讓我見你一面的那個?”
“是,正是學生,”郭渺開口道“有些事情,想要與岱州牧相商。”
“你說。”高彤打了個哈欠“說點有意思的。”
“您覺得,大胤太平否?”
聽到這話,高彤冷笑一聲“你什么意思?不太平你想怎樣?”
“學生沒有其他意思,只想為國盡忠。”
“你要是談為國盡忠大可以光明正大報上名姓來談,躲躲藏藏蠅營狗茍,你要是來談為國盡忠,我就把遼郡侯的大印吃了。”
郭渺苦笑起來“大人說話未免太過絕對,我換個說法,我想的是,為生民造福祉。”
“哈哈哈哈,這區別可有點大,”高彤大笑起來“為國盡忠和為生民造福祉,可不是。。。”說到這,他突然愣住了,隨后想了想,小聲道“郭渺,這是正然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想法?”
“與孫公無關,倒也有關,學生是想為孫公鳴不平,”郭渺低頭道“滿朝文武自先帝發病之后,便執迷黨爭,先有安黨迫害禁軍,引出靖元十三將軍案,害死軍中忠良無數,后有閹宦掌權,殘害忠良,常戚李梅臣連遭毒手。孫公在朝中欲有作為,則處處擎肘,只得前往泓州等地以整頓武備為由肅亂安民。朝中已然是囚虎鐵籠,孫公在其中,總是爪牙鋒利,也難以有所改觀。”
“所以你的意思是?”
“高公,我想如此這般。。。這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