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微微點頭“你不知道也正常,老欽天監。”
莊赦微微點點頭,他的確不太了解老欽天監的事情。但是現在的欽天監的許多文獻都透露著同一個訊息,那就是老欽天監,在靖元朝之前,幾乎是只手遮天,欽天監監正一個從五品的官,能夠輕易決定后妃的生死,“蓮妃生年與圣上相克,康遠三年,絞”這樣的記載在欽天監對后妃的記錄里層出不窮,什么官員因為冒犯欽天監,被說是命格與陛下相克結果被丟到遠州惡軍當官的,也屢見不鮮。
而在靖元之后,欽天監對朝廷的各種事情幾乎完全失去了控制,又變回了這個僅僅負責歷法、祭祀、天文的小部門。
他不知道為什么,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算欽天監再怎么被巫蠱案波及,也不至于從權傾朝野慘到現在這個情況,那想必欽天監是早在巫蠱案案發之前就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如果一切如他的猜測那樣,那么那場夢中的大火,估計就是欽天監衰敗的根本原因。
莊赦微微點點頭,他愈發堅定了要去老欽天監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的想法。而清安則站起身,看著莊赦的面相,打量了一會兒,開口道“你昨晚喝酒了?”
“是的。”
“喝得還不少?”清安笑起來“和誰喝的?幾個菜啊?”
“和云姑娘喝得,我查龍子的時候,她突然找上我,非要和我喝酒,”莊赦苦笑起來“下官百般拒絕沒有奏效,最終還是被灌醉了。”
清安笑著坐下來“那個小姑娘喝了多少?”
“得有,十多壇。”
“哦呦,”清安突然露出大駭的表情“那可真是不少啊,對了,之前的駱監副的事兒,你還記得吧。”
莊赦對于這過于生硬的轉著有些不適應,回道“下官記得。”
“大理寺那邊給的結果,說是什么紅毛人動的手,車廂里的彈子兒都是紅毛人軍械的彈子兒,”清安開口道“我去現場看了看,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沒等莊赦回答,清安就從懷里摸出了幾顆莊赦從來沒見過的東西擺在莊赦面前,這東西藥丸大小,一半是圓底的硬紙殼,而另一半則是尖頭的鐵彈子。
“這是我在現場找到的‘紅毛人槍械’的彈子,你如果方便的話,順便查一下這個事情,”清安坐了下來,喝了口涼茶“這件事大理寺據說查的過程中有兩個校尉意外死了,說是覺得不對,就先定性為事故,把案子丟回給我們欽天監查。”
“可是,官正,龍子這事情已經。。。”
“你還是以龍子為重,你辦事我放心,我把這件事跟你說一下,如果你發現了可能的犯人,到時候直接通告本地的官府就可以了。”
“是,大人。”
莊赦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清安突然要跟他說這檔子事兒,但是大理寺都不敢查,折進去兩個校尉的案子,丟回給欽天監查,除非是清安已經認定莊赦有可能找到犯人,否則這件事本身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看著清安的神色,小聲問道“官正,我能問一件事么?”
“你說。”
“為什么這件事要讓我來查?就算大理寺查不了,西陵衛也能查,讓我一個靈臺郎查誰害死了駱大人,這。。。于理上說不通啊。”
“我也知道說不通,但是現在欽天監抽不出別的人手來,西陵衛雖然實是欽天監的武裝,但是名仍是守護西陵的軍隊,讓他們查欽天監的事情不妥,而欽天監現在行動自由,隨時可以對別的事和人進行調查的,也就只有你莊法明了。”
清安這一番話,頓時讓莊赦有些重任在肩的感覺,想起以往駱英德還算待人寬厚,更加義憤填膺。他站起身,退后幾步,躬身一行禮“下官必定力盡節,尋得龍子,救天下黎民于水火,還駱大人一個公道。”
清安微微點點頭,露出了贊許的表情,朝外揮手“你先走吧,我這邊還有嘗祀的事情要忙。”
“是。”
莊赦離開后,清安的表情變得愈發糾結起來,他沒想到莊赦思維敏捷到可以這么快就摸到老欽天監,當然,根據清安的了解,他應該是去過東海居士那里,那里有清本官正的所有藏書,所以他知道的信息比欽天監所有人都多。
“有時間,去東海居士那看看吧。”他這樣想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