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怎么樣?”林得勝突然說道,他指著地圖上的一段“運河的工地,現在還沒有連通到江水,我們可以襲擊工地,殺死兵丁,然后撤退。”
“不行,”沈益第一個開口反對“大運河是安太師家主張的工程,江南派利益的攸關所在,如果破壞大運河的工地,安家一封折子遞到御書房,就又是一次大軍進剿。”
吳大看著沈益,突然想起他姑且也算是個舉人,對于朝中的事情可能天然地就比他們這些鄉野村夫懂得多很多,隨后點點頭“那我們的目標,就是做一個,讓地方不敢報到京師的大事。”
沈益微微皺起眉“這個,很難,江南郡是安太師的老家,也是江南派的老家,如果在江南郡做些什么舉世皆驚的大事卻不讓安家知道,這件事本身就很有難度。。。”突然,沈益似乎想起些什么似的“哎對了,我突然想到的!”他抄起旁邊的簿子,翻了幾頁“有一個本上面全是安家的黑賬,你們記不記得放哪了?”
“我去拿,”旁邊一個頭領急忙沖到后院,沒多會兒,便拿回來了那本賬本“沈兄弟,你看你說的是不是這個?”
沈益拿起賬本,翻了翻“對,就是這個,老安家的黑賬,有了這個,我們至少能威脅本地的安家族長,不讓他和朝中安太師互通有無。”
吳大這時好奇地湊到沈益身邊,看著那個賬本“這上面到底是啥,沈兄弟?”
“安家的黑賬。”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安家的黑賬都有啥?”
“那可就多了,”沈益低聲讀了起來“囤積居奇買官賣官這些都是小兒科,通敵泄密販賣物資也不算什么大事,這黑賬里,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
沈益壓低聲音說道“安皇后,在大婚之前,曾和別人私通過。”
“什么?!”此言一出四座皆驚,比起這件事,剛剛沈益說出來的的確都是小兒科。因為安皇后既然以前會和別人私通,那現在也同樣有這個可能,而如此的話,安皇后的孩子,可能就都不是顯皇帝周琢的種。
這件事帶給在場的幾個頭領幾乎難以置信的驚駭,私通無論在哪里都是大罪,沉湖沉江沉海都是輕的,把奸夫一齊當街剮了的地方也有,而這件事,如果輪到皇帝家,輪到安太師家,恐怕誅九族都算對他家的仁慈。
林得勝點點頭,也多少有些激動起來“沈兄弟,能確定這就是真的么?我怕他們不認。”
“千真萬確,這信夾在賬本里,尾巴上還帶著安太師本人的花押,”沈益把信紙抖開“絕對就是安家的事情。”
“好!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隨意支使安家做事了?”
“不,”吳大突然抬頭否定“我覺得,我們現在對付安家,只要先用投敵和買官賣官那些就夠了,這封信,是我們最后的底牌,這個絕對不能輕易拿來使用,現在我們既然已經保證了安家不會搗亂,那么就再重新考慮一下,該做些什么大事吧。”
幾人彼此對視一下,又思索了起來,如果只是普通地襲擊郡城之類的地方,只會被當成叛軍,而且還有可能影響到他們已經在鄉下建立的好名聲。他們需要一個能夠能夠盡可能讓人們把他們當成救星的事件。
吳大想了想,突然抬起頭,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各位,我覺得,我們可能最后還是要對江南郡郡城動手。”
“你瘋了么?要對郡城動手?”林得勝似乎還籠罩在盟縣之戰的陰影中,直接就大吼了出來“郡城可不比縣城,大掠一番然后跑路根本行不通的!”
吳大冷笑著微微點頭“是的,是的,所以,我們要先和他們談判,安家,和郡守耿易明。我們得,和他們聊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