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唯一讓東圖南不明白的是,面前的這名很像涂斐的人,神態卻是始終冷峻,而且修為實力也遠遠超越涂斐。
他打出的每一拳、每一掌,都是蘊含著東圖南不曾見識過的招式,而且招招兇戾,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剛才,僅僅是東圖南見到的那幾個人,與其交戰過程中,沒有哪一個能夠在他手下走過三招,每一擊都是直取要害,狠厲無比。
想當初,涂斐那時候才只是淬體境,為人圓滑,即便是戰斗也不會如此干脆,總是畏手畏腳,說的難聽點,甚至可以說是膽小如鼠了。
這么來看,二者之間的不同點實在是太多,唯一相似的,可能就是外表了吧。
“有機會,一定要當面弄個清楚。”思考間,臺上的三百余名普通組修士的戰斗,已經是接近了尾聲。
原本三百五十人組成的龐大數量的普通組,此時此刻,只有為數不多的修士還在繼續戰斗著。
東圖南凝神看過去,大體上數了一下,大概有那么十幾個人,共是分成五個陣營,戰斗區域的四角處各居一陣,中央位置挺立著一人,正是那位與涂斐極為相像之人。
四方陣營顯然是將中間的人視作強敵,彼此之間皆是虎視眈眈,場面的緊張氣氛也是被烘托到了極致。
然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完全出乎了眾人的預料,高臺四周的群眾們,全部是屏氣凝神地望著,仿佛下一秒就將迎來一場鏖戰。
嗤~
不知哪一霎那間,只見得憑空劃過一抹銀白月牙弧形,隨即在光芒萬丈之下,四方陣營中豁然竄起幾道極速身影。
他們的動作皆是快的離譜,還沒等到眾人反應過來,便已是齊刷刷地打出一波強橫的攻勢,勢頭盛大,所有的攻擊盡皆奔著中間那人而去。
那人也感受到周邊的威脅,忽然抬起頭來,一臉陰沉地舉目前望,緊接著,又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把利刃。
錚錚。
兩道金屬出鞘的聲音傳出,就在四大陣營的高手出招之時,那人的手中也是多了一柄長匕首,其鋒刃呈密密麻麻的鋸齒狀,看上去就感到異常鋒利。
“哼!”
那人猛然蹬地,隨著匕首長鋒割動空氣氣層,而發出的一股濃烈的聲音,就奮力的朝前打去。
抬手之時,長匕首便是如羽箭般飛馳出去,在高臺半空中撕開一條圓柱的軌道,然后猛然飛向其中一個迎面而來的修士。
呼哧!
就像是一柄鋒利的劍,露出了它的劍鋒,隨即徑直朝著對方的肋骨處刺過去。
之所以選擇這樣的部位攻擊,一來可以重創對方,二來也避免了意外擊殺的可能。
來者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在看到這柄長匕首時,一下子驚住了一會,神色愈發變得不對勁。
等到他回過神來,匕首已是有六分入體,四分血跡,鮮血順著傷口,然后緩緩地蔓延至鋒刃與匕首柄部,滴滴落下。
整個過程十分短暫,甚至來者還未感受到疼痛,那柄匕首便已經抽離,轉而攻向另外三邊,攻勢依舊迅猛,勢如蛟龍擺舞,氣音爆鳴依稀可聞。
當當當。
又是接連三聲兵刃激烈的碰撞聲響起,那人持著一柄長匕首,雙手合力握住,強有力地揮動著,猛然打出三道刃勁。
僅是片刻之間,四方陣營的代表便已經顯露頹勢,紛紛堅持不住,都是覺得一陣氣血翻涌,然后半支撐著身子,目光滿含不甘之色。
即便是這樣,他們還是不得已地選擇不捏碎玉符,因為都是明白,機會只有一次,一旦失敗,意味著這次的選拔,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那人卻是一臉冷漠地頭,看向戰斗區域外的扳山老人。
那副表情似乎是在訴說著,倘若他們還沒有被救出去,那么接下來就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