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移開目光看向一旁的一位老者,十分有禮地問道:“請問老人家,你們是哪里人?”
那老者上了年紀,本就老眼昏花,根本沒注意面前的人長啥樣,瞇著一雙渾濁的眼睛,悠哉地答道:“老頭子我是石河村人氏,被一伙不知道什么人擄走……哎喲!這里還真冷啊!可凍死老頭子嘍!”
剛開始還是一副正經的姿態,可突然就變了樣子,那老者開始痛苦地哀嚎起來。
至于老者口中的石河村,東圖南倒也了解一些。
石河村,乃是一座古老的村落,就處在白寒山的不遠處,距離白寒村也就幾十里路,不過那里的環境相當惡劣,食物也是十分匱乏。
“白寒山北無日照,石河村中皆老少。”
這句話是以前在白寒村的時候,夏叔經常給自己提及的一句話,所以他現在對這個石河村還有些印象。
他深深地看了老者一眼,和其他村民一樣,都是那般瘦骨嶙峋的身子,干癟的臉上黃皮削瘦,就是一個營養不良的俘虜。
見狀,東圖南不禁皺了皺眉頭。
似乎是發覺東圖南神色上的變化,老者身旁的一個體態豐腴的美婦突然變得驚慌起來,連忙揮動著雙手,嘴中不斷哀求著。
“大人,我家公公神智不好,驚擾到了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過他吧!”
東圖南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心中卻是有一陣想吐血的沖動,自己看起來難道很兇惡嗎?怎么都以一副看到土匪的眼光看自己?
“咳咳,”他連忙輕咳了幾下,一臉尷尬地說道:“那個…姐…姐姐,我不是土匪,我來自白寒村,是特地來救你們出去的。”
那美婦雖然是蓬頭垢面,但東圖南還是能夠一眼看出,她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而且面容嬌好,灰漬和虛弱絲毫掩蓋不住她那動人的姿態。
聽到東圖南的話,不只是她一個人,周圍的村民也都漸漸放松警惕,有幾個膽大的甚至還靠近過來,想試探一下東圖南所說的真實性。
東圖南自然沒怎么管他們,只盯著那美婦,想得到她口中的答案。
終于,她輕啟貝齒,語氣有些顫抖地說道:“白寒村,我…知道,那邊…他們都在那邊。”
美婦的話還沒落聲,旁邊的那些村民也都開始哆嗦起來,剛開始他還以為是因為寒冷所致,最后從他們的臉色慘白才算看出來,是因為內心的恐懼。
這讓東圖南感到十分不解,為何提到白寒村,大家都是這副模樣,難道他們遭遇了什么變故?
不妙的念頭陡然攀升,這讓他感到十分擔憂。
“不好!”倏地,東圖南連忙起身,朝著地牢深處跑去。
隆隆!
鐵籠處訇然作響,一道佝僂的人影陡然躍出,自那地牢深處緩步挪動著身子,一根玄木拐杖先是伸了出來。
“錢婆婆……”東圖南凝重的臉色一沉,目光緊盯著地牢深處的方向。
桀桀~
陰厲的沙啞嗓音豁然傳來,像是來自于地獄的深沉呼喚,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周圍的那些村民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全都四散逃開,躲得遠遠的,只有那個瘋癲了的老者還傻乎乎坐在原地,美婦驚慌地拉扯著他,卻是無可奈何。
“哏哏,少年郎,天堂有路你不走,老婆子先前放你一馬,沒想到你居然跑出來了,現在特地前來送死是嗎!?”錢婆婆低啞的聲音宛如幽靈般,盤繞在地牢內。
“你把村民們怎么了!?”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東圖南急迫地想知道白寒村村民的情況。
那錢婆婆杵著玄木拐杖,重重地在地面上戳了幾下,然后冷哼一聲,道:“那幫低賤的人,自然是被老婆子我享用了。”
享用?
難道是被她用血魔邪功煉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