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他會先講道理,道理講不通再動手。
而現在?有什么道理等動完手再說!
“阿城!”
連城氣勢洶洶沖出去的時候,烈火自然注意到了。
而且他看得很清楚,與那些擠出去湊熱鬧的,連城這擺出的架勢分明是出去干架的!
“這小子,在女人面前都沒見他這么沖動過!”烈火暗罵一聲。
可也不能就這么丟著他不管,無奈之下,本來還在考慮著任務得失,想問問主顧是誰的烈火,只得匆匆丟下一句“任務先給我留著,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就追著連城沖出去了。
王家正是潯陽城的三大家之一。
不過作為修真聯盟代言人的他們,勢力當然不會只局限于潯陽城一地。
王家與正陽商會發生的矛盾也很好理解,同樣是以煉器為主營行業,兩者發生沖突再正常不過了。
只不過這場沖突王家是蓄意為之早有準備,而正陽商會的人卻是倉促應戰,這樣一來自然高下立判。
在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傭兵們的喝彩鼓勁聲中,這場由口角引起的沖突愈演愈烈。
而由于準備不足,正陽商會的人完全處于了下風,只能縮在商鋪里借地勢周旋,繞是如此,依然是個個鼻青臉腫,人人掛彩。
而這個時候,竟有兩位好漢從王家的隊伍后方殺了過來,一路如入無人之境,干得王家人仰馬翻。
王家陣腳一亂,正陽商會心氣高漲,頓時局面逆轉過來。
正陽商會的主事當機立斷,趁著這股勢頭沖了出來,與援軍前后夾擊,頓時將王家的隊伍沖了個七零八落。
待終于出得一口惡氣,將臉上挨的幾拳加倍還回去后,正陽商會的那位負責人這才發現,兩位見義勇為的好漢,竟是連名號都沒留一個,就這么不告而別了……
傭兵大廳里人群沸騰,熱鬧異常。
汗臭味、體臭味、酒臭味,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味道從擁擠的人群中蒸騰出來,充斥著整個大廳。
當烈火和連城推開門時,迎面而來的就是這股刺鼻的味道和嘈雜的聲浪。
兩人面不改色,不說烈火,就連連城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感受。
“讓一讓”這種話在傭兵這可不好用,傭兵們可沒有謙讓的習慣,兩人也不廢話,擼起袖子奮力向著最里面的柜臺擠去。
沿途傳來的咒罵聲兩人充耳不聞,偶爾有涉及家人的問候聲,烈火也會毫不客氣的回敬回去。
等到半柱香后兩人擠到柜臺旁時,饒是兩人均是境界不凡的修士,也已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了。
烈火抹了把汗,對著連城苦笑道:“有時候真不知道傭兵出任務的傷亡率那么高,這里怎么還有這么多人的……”
“也許是鐵火城樓里的姑娘們太能生了?”連城不動聲色的回了句。
烈火聽得愣了一愣,旋即猛然大笑起來:“你這小子,這張嘴也太毒了,一張口就把這里所有人都給罵進去了。”
“不過我喜歡!”
拍了拍連城肩膀,示意他稍等片刻,烈火轉頭問向柜臺后的辦事人員:“譚五,最近有什么好任務嗎?”
那喚做譚五的辦事人員,每天要跟這么多人打交道,而且盡是些脾氣不好也不懂得禮數的傭兵,自然態度也好不到哪去。
只不過當他翻著白眼,正準備不耐煩的說句“等著”時,恰好看清了說話人的面孔。
“喲,原來是烈火老大啊,怎么上趟任務回來了不多休息幾天?”
烈火在傭兵這行里也算是小有地位了,因此譚五看到是他時說話也客氣了幾分。
“我這人天生閑不住的命,”烈火說道,“再說我那兩個兄弟的情況你也不是不清楚,多歇兩天的話,恐怕連棺材本都得花到那些娘們的肚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