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大廳里人群沸騰,熱鬧異常。
汗臭味、體臭味、酒臭味,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味道從擁擠的人群中蒸騰出來,充斥著整個大廳。
當烈火和連城推開門時,迎面而來的就是這股刺鼻的味道和嘈雜的聲浪。
兩人面不改色,不說烈火,就連連城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感受。
“讓一讓”這種話在傭兵這可不好用,傭兵們可沒有謙讓的習慣,兩人也不廢話,擼起袖子奮力向著最里面的柜臺擠去。
沿途傳來的咒罵聲兩人充耳不聞,偶爾有涉及家人的問候聲,烈火也會毫不客氣的回敬回去。
等到半柱香后兩人擠到柜臺旁時,饒是兩人均是境界不凡的修士,也已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了。
烈火抹了把汗,對著連城苦笑道:“有時候真不知道傭兵出任務的傷亡率那么高,這里怎么還有這么多人的……”
“也許是鐵火城樓里的姑娘們太能生了?”連城不動聲色的回了句。
烈火聽得愣了一愣,旋即猛然大笑起來:“你這小子,這張嘴也太毒了,一張口就把這里所有人都給罵進去了。”
“不過我喜歡!”
拍了拍連城肩膀,示意他稍等片刻,烈火轉頭問向柜臺后的辦事人員:“譚五,最近有什么好任務嗎?”
那喚做譚五的辦事人員,每天要跟這么多人打交道,而且盡是些脾氣不好也不懂得禮數的傭兵,自然態度也好不到哪去。
只不過當他翻著白眼,正準備不耐煩的說句“等著”時,恰好看清了說話人的面孔。
“喲,原來是烈火老大啊,怎么上趟任務回來了不多休息幾天?”
烈火在傭兵這行里也算是小有地位了,因此譚五看到是他時說話也客氣了幾分。
“我這人天生閑不住的命,”烈火說道,“再說我那兩個兄弟的情況你也不是不清楚,多歇兩天的話,恐怕連棺材本都得花到那些娘們的肚皮上了。”
“阿林阿澤兩兄弟能征善戰、勇猛過人哪個不知?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們的能力呢。”
譚五隨口附和了一句,看樣子,他也是羨慕阿澤阿林床上“戰斗力”的那些人中的一員。
兩人聊了兩句,見后面人催促著等得不耐煩了,譚五主動將話題拉了回來。
“這次烈火老大想接什么樣的任務?錢多的還是錢少的?”
傭兵任務的賞金向來是跟任務難度掛鉤的,錢少的不提,這錢多的任務自然危險性也更大。
烈火對這里面的門道當然清楚,眼都不眨的回道:“廢話,當然是選錢多的,當傭兵的不為錢還為了什么?”
“哈哈,烈火老大說得是。”
譚五陪著笑,從柜臺底下抽出了一個黑色封皮的本子遞給烈火,說道:“目前還在的三千靈石以上的任務,全在這了。”
烈火將本子接了過去,仔細翻閱起來。
當烈火在那查找任務的時候,連城卻是又想起了之前和烈火的那番對話,一時恍惚著陷入了沉思。
自己為什么會成為一名傭兵,連連城自己都說不上答案。
甚至一開始,其實他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名傭兵。
當日在正陽宗外,連城與陽光分別,告訴陽光自己要去赴慕兮顏昊一宗之約。
實際上連城根本就沒打算去,也不想去。
他只是找個借口離開陽光而已。
離開那些他熟悉的人和事。
連城不想回昊二宗,也不想去昊一宗,放眼天下之大,一時間,他竟是無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