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等陽光走后,錢多多重新埋頭清理起來。
陽光的離開沒有對錢多多的心里造成任何影響,畢竟這些年來他早已習慣了承擔不屬于他的任務。
這些煉器殘片并沒有多少價值,這一點從這些殘片的用料和式樣上也能看出來。
這些殘片用料很普通,材料的搭配上也并無多少新意,而且也只是些大路貨的飛劍樣式,想來對煉器場的大人們沒有什么參考價值。
可就算清楚眼前的任務毫無意義,也沒有讓錢多多認真的態度少上一分。
清理、擦拭、臨摹式樣,謄寫造冊,錢多多一絲不茍,就像是對待最世上精美的藝術品。
當他又例行拿起塊殘片觀察時,突然“嘶”的一聲吸了口涼氣。
原來這枚殘片隱蔽處竟然有個極鋒銳的倒鉤,將他的手指劃破了好長一道口子。
鮮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浸潤到了那塊殘片上面。
錢多多皺了皺眉頭,正準備找點什么東西將血擦干凈時,突然發現殘片表面竟然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連帶著,連自己受傷的手指都已經不在流血了。
要不是手指的劃傷處還留著愈合后剩下的淺淺痕跡,錢多多甚至要以為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了。
就在錢多多心中閃過種種猜測時,事情突然有了變化。
只見那塊殘片突然虛化,變得朦朧透明起來,下一刻殘片竟然憑空漂浮了起來,停在自己面前,綻放出絢爛光芒。
就在錢多多目瞪口呆,腦中轉過亂七八糟的念頭,想著什么樣的煉器材料煉器手法才能達成這種效果時,那枚殘片突然光芒更盛,下一瞬間,符文狀的殘片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似的,徑直竄入他的眉心,而后消失不見了。
錢多多一驚,咻的站起身來,下意識的拍打起自己的頭發衣服來,可那枚符文狀殘片已經徹底失去了蹤跡,像是從沒出現過似的。
他的腦子里亂糟糟的,還沒理清到底發生了什么,突然間,一個陌生而又蒼老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年輕人……”
一塊煉器殘片鉆到自己腦袋中然后消失不見,錢多多本來就處于心慌意亂之時,又突然聽見這個自心底響起的古怪聲音,哪怕他本來算是個沉穩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大喊道:“誰?是誰在說話?”
“別緊張,年輕人,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稱呼老夫藥老……”
“不過是招收一名試煉者而已,你至于這樣大費周折嗎?”小y不解的問道。
此刻陽光坐在金大師的房間,正讀著錢多多送來的報告。
金大師完全搞不懂陽光想做些什么,只不過那天陽光過來問他“不看重潛力只看中人品的前提下有沒有不錯的年輕人時”,金大師推薦了錢多多,然后配合陽光演了一出戲而已。
“我可不認為這是在做無用功,”陽光笑著否認道,“我可不打算把名下的試煉者當做消耗品來使用,而且主神等級晉升困難,試煉者數量有限,所以當然要對每一名試煉者的選擇慎重以待。”
“不僅是這個錢多多,以后我招收的試煉者,每一個都要考察過為人品性才行。”
“所以這個錢多多算是通過考察了?”
“嗯,還算讓我滿意吧。他勤奮、能吃苦,大度容人卻又并非毫無底線。珍愛親人且懂得感恩,并且還有一顆至純初心。”
“最難得的是,他誠實守信卻又并不迂腐,”陽光笑著指著錢多多送來的報告說道,“你看這里,這上面記載了清點煉器殘片時的情況。”
“他提到了那枚符文狀殘片化為光點消失不見的異常,忠于職事;卻又守信隱瞞了藥老的存在,行事間并不迂腐。”
“總之沒費多少功夫就能找到這樣的人選,我已經很滿意了……”
“大人,我回來了。”
當錢多多重新回到乙字十一號房時,煉器師對他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一如往常那樣,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嗯,去把煉爐清理下,然后把煉制清靈劍的材料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