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溫天天這時自嘲笑道,“如果你們今天去看的話,當年我挖的洞還在那里,只不過現在變成了湖。”
昌黎聽得不由咋舌,暗想溫天天心中復仇的執念還真是夠強的,竟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挖出個湖泊來。
溫天天自然不知道昌黎心中轉過的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自顧說道:“向下找不到,我又嘗試著往天上飛,這次那種若有若無的感應更加清晰了。”
“然而就算我一直都快飛到九天之外了,仍然一無所獲。”
“浮空山要是就這么直接往上飛就能找到,也不至于被人稱作是圣山了,當然,這個道理直到后來我才明白。”
“既然沒找到叛徒的下落,那你當時是怎么做的呢?”昌黎問道。
“誅殺叛徒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唯一的目的,自然不可能就這么輕易放棄。”
“接下來我暗中潛入了各大宗門,想從他們收藏的典籍中探知這個世界的隱秘,找到關于那處地方異常的解釋。”
“這個過程并不順利,因為修真聯盟的騷擾和追殺一直都沒有停止過。總不能坐以待斃吧,所以迫不得已下我也傷了不少聯盟的人,這反而更加坐實極道天魔的惡名。”
“就在這追追逃逃之間,我終于有了收獲,得知了浮空山的存在,而且極為順利的,一同發現了去往浮空山的方法。”
“然而,我到后來才知道,我偶然找到的那本記載了浮空山存在及通行方法的古籍,不過是圣宗刻意布下的陷阱罷了。”
“為的就是將我引入脫逃不得的境地中,而上天不得入地不能的浮空山,無疑是設伏的最佳地點了。”
“總之,我按照那本古籍的指示,找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傳送陣,然后通過這個傳送陣我終于踏上了浮空山。”
“然而這時我才發現,等待我的是修真聯盟和圣宗聯手,百余名修為最低也是出竅期的高階修士,精心布置下的陷阱。”
以一己之力大戰圣宗與修真聯盟百余名大能修士,溫天天口中描述的場面聽得昌黎熱血沸騰,而且與修真聯盟為敵的經歷讓他免不了生起了同仇敵愾之心,連聲追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的結果昌黎其實已經知道了,溫天天最終不敵落敗,被鎮壓在了合虛山下,然而當年那一戰的具體經過卻已是湮滅在了歲月長河之中。
小師姐曾在修真聯盟中任職過不短的時間,對聯盟的歷史也有過一些了解。
“六百年前,修真聯盟出現過一次大震動,大批高層職位更換了人選,而聯盟原來的那些高層們去了哪里在記載中卻語焉不詳,”小師姐脆生道,“只是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我的大師兄所為。”
“我也是沒辦法,”溫天天雙手一攤,無奈道,“人家要殺我,我總不能引頸就戮吧。”
只言片語中透露出來的當年絕世一戰的情景,聽得昌黎悠然神往不已:“面對幾乎是天下間所有的高手,以一己之力、只身只劍,殺得對方血流成河,這是何等的風采……”
“有屁用,”溫天天撇撇嘴說道,“還不是沒殺掉叛徒,甚至我都沒能確定他具體在哪。”
“那有什么,等你實力恢復以后,再去浮空山殺上一回不就行了?”昌黎不以為意的說道。
不管是修真聯盟還是圣宗,昌黎都沒有任何好感,他可不會忘了百族人與他們的血海深仇,所以對于大師兄的劍下亡魂們,昌黎幸災樂禍,心中半點同情也欠奉。
事情真有昌黎說的那么簡單就好了,溫天天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族人還真是厲害啊,不管是一代極道天魔也好還是你也罷,一對一的話,怕是除了圣宗之主,沒人是你們對手吧?”昌黎忍不住感嘆道。
面對昌黎的感嘆,溫天天沉默了一陣,神色間也難掩疑惑:“在我們那個世界,叛徒的實力的確不凡,不然就算偷襲也不會是我父親的對手。而我不謙虛的說,實力在族里年輕一輩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但無論如何都沒有強大到面對這個世界的頂尖戰力,還能以一敵百的程度。”
“那為何……?”昌黎更加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