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他對著那前來傳話的山越人微微頷首,淡然道:“前頭帶路吧。”
“嘁,裝什么裝?不過是個奴仆罷了,而且還是個人族……”大師兄高高在上的做派讓那山越人很不爽,在心里嘀咕道,“等下有你好看!”
不過眼下為了完成族長吩咐的任務,他也只得先壓下這口悶氣了。
“怎么回事?要不要等族長他們回來再說?”昌黎擔憂的問道。
族長有事找溫天天,卻派一名山越人來傳話,這件事怎么看怎么詭異。
“無妨,”溫天天安慰著昌黎,“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看著那山越人,笑道:“還磨蹭什么,不怕你家主子等得心急嗎?”
“這家伙……”大師兄的態度讓那山越人恨得牙癢癢,卻也只能懷恨在心的想到,“我到要看看一會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山越人的恨意看在大師兄眼中,卻并不在意。
大師兄也并不打算避讓,畢竟他是跟著邢族一起來的,他不想因為自己給邢族帶去什么麻煩,除此之外,大師兄是真的挺好奇這些山越人在搞些什么鬼。
跟在那山越人后面,大師兄心里冒出許多奇奇怪怪的念頭來。
比如說大師兄以為這山越人會帶著自己越走越偏,最后去到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然后呼啦啦冒出一堆埋伏的人來。
又或者會將自己帶到類似地牢的地方,對自己進行嚴刑逼問。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那山越人真的只是老老實實的帶路,沿著綠水河的河岸,一路走著堂皇大道,穿過山越族人的營帳,向著山越主帳的方向走去。
而大師兄也清楚,此刻山越族主帳內,百族大會正在進行之中。
奇怪,難道真的是邢族長找我?大師兄有些搞不懂了。
主帳之前,帶路的山越人停了下來。
主帳門口兩側,各站著一名守衛,他們疑惑的盯著大師兄,不明白為何這個奴仆打扮的家伙,怎么敢大膽來到了這里。
帶路的山越人上前去,附耳跟那兩名守衛說了些什么,而后只見守衛們點了點頭,讓開了道路。
“到地方了,進去吧。”帶路的山越人對大師兄說道。
而他自己只是站在門口,并沒有跟著進去的意思。
大師兄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掀開帳門,大踏步邁了進去。
主帳內雖然點了燈火,但比起外面的光線還是暗了許多。
在驟然由明轉暗時,人的眼睛往往會出現短暫的失能,這個時機如果被心懷不軌之人利用,普通人極易受到偷襲。
然而修士就沒這種顧慮了,因為除了目視之外,他們有著另一種更為敏銳的感知手段,那就是神識。
更別說大師兄本來就處于高度戒備之中,因此昏暗中感覺到有勁風來襲時,大師兄下意識的出手擋下了這一擊。
大師兄凝神應敵,卻發現后續的攻擊卻并沒有到來。
交手產生的氣勁余波,撕裂了大師兄身后的帳門。
借著門外透進來的光亮,大師兄終于看清了場中的情況。
主帳內人數不少,看來這里確實舉辦著百族大會。
掃視一圈后,大師兄很快便發現了小師妹和邢族族長的蹤跡,見他們安然無恙的坐在那里,溫天天首先松了一口氣。
隨后溫天天的目光落到身前,只見一位面目陰鶩的中年人,正負手看著自己冷笑。
從這中年人身上,溫天天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看來剛才對自己出手的就是此人了。
還沒等溫天天提出疑問,小師姐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石敢,你干嘛?”
直呼山越族族長之名,小師姐這話可算問得毫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