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族的那位圣女離開了營地,帶著幾位族人和仆從,向著鷹巢山的方向去了。
“派人跟上去!”
對著前來稟報消息的族人,石敢不假思索的下令道。
可等族人領命而去后,石敢自己都茫然了。
人是派出去了,可派出去干啥呢?
今天是百族祭祖的日子,作為地主,石敢他本人以及族中的長老們,那是萬萬無法缺席的,否則誰都會覺得不正常。
而只憑族里其他人的話,真的能做成那件事嗎?
一旦事有不諧,或者消息走漏,那等待山越族的可是滅頂之災,自己,真的要冒這個險嗎?
黑袍人靜靜浮現了出來,輕笑道:“石族長,雖然看起來你還在猶豫,但你那下意識的命令卻已經出賣了你的心思。”
“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石敢嘴硬道,“我既然可以把人派出去,也可以把人再召回來。”
“哦,你真的想這樣嗎?要知道天予不取,可是要必受其咎的哦……”
“你懂什么?”
或許是黑袍人不停的奚落和催促激起了石敢的火氣,他咬著牙說道:“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我山越族就是全族覆滅的下場,到時候對你們又有什么好處?”
“你說得也是,”黑袍人收起了幾分輕佻,提出了一個讓石敢無法拒絕的建議,“這樣吧,你把手下人叫回來,由我替你跑一趟如何?”
“不過事先說好,不管成與不成,你都欠我一次!”
“他們是哪來的人族祭品?”大師兄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不知道,”小師姐情緒低落的說道,“也許是他們以前抓到的人族俘虜吧。”
大師兄沉吟一陣后說道:“我勸你別管這事了,若是人族俘虜的話其實他們早就應該被處死了,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撿到的了。”
“而且,說句難聽的實話,若不是對百族抱有惡意或心懷不軌,一般人連被百族俘虜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小師姐黯然的搖了搖頭,說道,“可那畢竟也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大師兄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問道:“小師妹,你怎么……”
大師兄本來是在疑惑小師妹為什么變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怎么說呢,似乎更加容易心慈手軟,也更加多愁善感了。
在他印象中的小師妹,雖然談不上心狠手辣,但也絕不是菩薩心腸。
若換做以前,只要跟她沒關系的,她才懶得去多管閑事。
碰到這種罪有應得的,指不定她還會拍手稱快,不咸不淡的說一句這種人死得越早世界越美好。
可就在大師兄話問到一半時,他突然醒悟過來,明白小師妹的轉變是因為什么了。
此前小師妹站在一個純粹人族的立場上,只憑自己的喜好行事,而如今擁有半人族半邢族血脈的她,看待事情自然站在了另一種角度。
百族大會用人族充當血牲來祭祖,小師妹心中不僅僅是不忍和憐憫,更多應該是一種自憐自艾。
可能小師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吧,她哀的怨的不是幾個罪有應得之人的性命,而是在這背后人族和百族之間那連綿千年無法調解的仇恨。
在這種仇恨下,夾在中間的小師妹內心的痛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