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隔了幾天,正陽宗已經是樹倒猢猻散,人去樓空了。
林瑯天首先想到要聯系的便是郝師兄。
經過多方打聽后,林瑯天得知這位郝師兄已經投奔六爻宗去了。
林瑯天并不怪郝師兄的這一選擇,他相信這些都只是郝師兄的權宜之計,只要自己召喚一聲,郝師兄定然會參與到為父親的復仇大業中來。
林瑯天對此很有信心,不僅因為郝師兄是父親生前最器重的弟子,而且因為郝師兄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小由正陽宗由父親撫養長大,對宗門對林宗主都有著極為深厚的感情。
林瑯天相信,若論宗門里對修真聯盟仇恨最深的,除了自己以外就應該要數這位郝師兄了。
這也是林瑯天第一個便找上他的原因所在。
然而現實卻給了林瑯天當頭一棒,郝師兄……不,姓郝的不僅拒絕同他見面,甚至拖人帶話來說,林放完全是罪有應得,既然修真聯盟寬宏大量放過了自己,就不應該在執迷不悟下去了。
執迷不悟?
林瑯天冷笑不已,或許當年正陽宗收養姓郝的才是最大的錯誤!
出師不利并沒有打擊到林瑯天,他馬不停蹄的聯系起第二位人選來,那是原正陽宗的一位長老,深得父親器重。
然而這位長老同樣拒絕了林瑯天的見面請求。
接連受挫讓林瑯天微微有些沮喪,但事關父親的血海深仇,林瑯天絕不會這么輕易便放棄。
林瑯天打起精神,聯系起第三位長老來。
與之前兩人不同的是,這位長老在正陽宗覆滅后,選擇了避世隱居。
這一次,他終于見到了對方。
“少宗主,聽說你在找我?”這位柳姓長老對自己的稱呼,讓林瑯天心中生出無限的希望,看來對方依舊承認正陽宗,承認自己的身份。
然而等林瑯天說出來意后,柳長老沉默片刻后,還是黯然而又堅定的拒絕了他的請求。
“少宗主……”
柳長老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猶豫著說道:“宗主對老夫的確恩重如山,但在這件事情上他的確是做錯了,所以他和正陽宗都受到了相應的懲罰。”
“老夫覺得……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相信宗主他在天之靈也更希望少宗主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活在不切實際的復仇之中。”
“我父親的在天之靈?”
林瑯天氣極反笑,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覺得被挫骨揚灰之人能有在天之靈嗎?!”
這一次柳長老沉默的時間更長了,許久之后,他才嘆息道:“聯盟這樣做的確有些過了,不過,畢竟,畢竟是……”
“畢竟什么?”林瑯天冷笑連連,逼問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父親畢竟是罪有應得是嗎?”
林瑯天拂袖而去,不告而別。
與之前那兩個人不同,柳長老的行事態度,無論如何都算不得背叛正陽宗。
然而正是這來自于“自己人”的拒絕,才讓林瑯天更受打擊。
林瑯天突然意識到,或許再沒有其它人會像自己這樣不計前因、不計后果一心想為父親報仇了。
若真的是修真聯盟無故誅殺了父親,林瑯天相信自己能輕易的聚起志在復仇的同伴。
哪怕敵人是修真聯盟,哪怕復仇注定是以卵擊石,但寧愿慷慨赴死的人也絕不在少數。
然而現在父親卻是一個公認的罪人,而且這個罪人也已經的確認罪伏法了,那么別人自然會考慮一番為這樣一個罪人和莫須有的理由,賠上自己一條命去復仇究竟有沒有意義、值不值得。
認識到這一點后,林瑯天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然而更讓他絕望的,不僅僅是這一件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