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陽光下意識的向林瑯天走去,可剛走了兩步,他卻又生生的停下了腳步。
滅宗事件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個月了,作為半個知情者,陽光也從自己的所知所見所聞中,差不多拼湊出了整件事情的大體脈絡。
首先,天蕩山脈肯定是有問題的,不管林放宗主從那里得到了什么,肯定與極道天魔脫不開干系。
其次,整件事情一直在修真聯盟的掌控之中,卻故意對天蕩山脈中存在的東西故作不知。
聯盟打算借著宗門大比的機會將天蕩山脈合情合理的轉讓出去,然后等著某個倒霉蛋發現天蕩山脈的蹊蹺,從而成為聯盟尋找極道天魔下落的誘餌而不自知。
本來昊二宗將是這個犧牲品,然而卻被正陽宗頂替了位置。
不過不管是原本計劃中的新晉六品宗門,還是后來的二品宗門正陽宗,誰來當這個犧牲品聯盟都無所謂。
或許在他們看來,正陽宗這個誘餌會更有分量一些呢。
滅宗之戰中,聯盟展現了實力和威嚴,然而他們最根本的目的卻沒有達到——極道天魔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過影蹤。
這種情況下,被放走的正陽宗少宗主林瑯天,會不會成為另一次嘗試的誘餌呢?誰也不敢保證。
陽光的眼角余光不動聲色的掃視著四周。
或許街對面賣肉的屠夫、酒樓門口點頭哈腰的店小二,或是某個神色匆匆的行人,正是聯盟派來監視林瑯天的人手。
這種可能性或許很小。
因為畢竟整個正陽宗都沒能起到誘餌的作用,又何況一個無足輕重的前宗門少主呢?
然而即便再小的可能性,陽光也不愿冒險去嘗試。
陽光再度抬起了腳步,就像其他人一般,臉上帶著些許厭惡之情,匆匆路過林瑯天躺著的位置,至始至終沒有再向他看一眼。
因為陽光不是一個人,在他的背后還有著師父、師兄、小師姐,有著整個宗門,他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任性之舉,將不知情的他們全部拖入這危險之中。
直到離開了足夠遠的距離,遠到再也不可能看到林瑯天的存在以后,陽光才拐進了路旁的一家小酒館。
他點了一壺酒,獨斟獨飲,神情黯然。
這個時候能當做傾訴對象的,也只有小y了。
“你知道嗎,林瑯天其實真的算是個不錯的朋友,在我幾次需要幫忙的時候,他從來沒有二話。”
“可我呢?”陽光自嘲道,“作為朋友來說就太不夠格了。”
“一個月前在正陽宗的時候,我還能用我也無能無力的借口安慰自己,可現在呢?”
“看到朋友落難,別說是出手相助了,我連上前問一句的勇氣都沒有!”
“呵呵,我這算是什么朋友?”
“沒人會怪你的,陽光,”小y安慰道,“就算是林瑯天他本人,想必也能體諒你的處境。”
“畢竟誰也無權因為幫助一個人,而讓另外一群無辜的人陷入危險之中……”
“不過,雖然你不方便出面,但不代表我也是如此啊。或許我能幫你做些什么,好讓你內心的愧疚減少幾分,也免得你整天在我面前唉聲嘆氣的,影響我心情。”
“你?”陽光懷疑的問道,“你甚至都無法離開我的身體,又怎么去幫林瑯天?”
“是么?”
小y神秘一笑道:“那可不一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