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站在一座傾倒的山峰面前,眼睜睜看著它越離越近。
風勢增長的速度越來越迅速,很快,廣場周圍的邢族人仿佛都有了一種錯覺:天,壓下來了!
眾人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只螻蟻,面對著這浩瀚的無邊偉力,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除了瑟瑟發抖外,唯一能做的便只能是跪伏下來,頂禮膜拜。
事實上,不少邢族人正是這樣做的。
廣場周圍,邢族人雙手撐地黑壓壓的跪下去了一片,跪拜朝向的中心,正是化身風眼的小師姐。
大師兄是為數不多的、還能保持站姿的人中的一個。
哪怕對先祖庇護之力一無所知的他,也感覺到那包圍在周邊的強橫的氣息,在這股氣息中,蘊含著他無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這股力量,哪怕只是遠遠的窺視一眼,都壓得人心中惴惴,呼吸困難。
然而對于外界的這一切,風暴中心的小師姐似乎毫無察覺。
她依然只是安安靜靜的跪坐在祭器之前,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心生歡喜。
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大師兄雖然已經能確定自家小師妹身具圣女天賦了,但還是忍不住驚詫的問向身旁的昌黎:“以往邢族圣女覺醒的時候,也是這么大的陣勢嗎?”
昌黎也是場中還站著的人群中的一員。
只不過比起大師兄來說,昌黎維持站姿的努力,看上去要艱難得多。
說來好笑,支撐昌黎現在還能站著的,更多的是心里的一股信念:怎么著,也不能向表妹下跪吧,而且還是生得這么好看的表妹,這要是一旦跪下去了,那豈不是以后都在她面前抬不起頭來了……
看見昌黎的膝蓋已經在那顫抖著打著擺子了,搖搖欲墜,大師兄適時的攙扶了他一把。
昌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終于能有喘息之機緩口氣了。
聽到大師兄的問話,他連連搖頭:“怎么可能每次都是這樣的陣勢?”
“若是圣女的資質也有高低之分的話,恐怕我這位表妹就是有史以來資質最高的那位圣女了……”昌黎喃喃說道。
在邢族祭守帶著所有未覺醒的族人趕到的下一刻,“它”終于降臨了!
這一次,在這無形的巨大壓力面前,哪怕是有著大師兄的攙扶,昌黎還是腳下一軟,直接趴了下去。
還好唯一讓他心生安慰的是,不僅是身邊的人族修士,還是不遠處的族長,都和他一樣趴在地上……
沒人能說清楚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浩瀚、恢宏、森嚴、無邊無際,哪怕再多的形容詞也無法準確描述出它的偉大。
或許“它”從總量上來說還無法與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靈氣相比,但你能想象將天地間所有的靈氣,匯聚到邢族部族這方寸之地中是什么景象嗎?
置身于這股力量之中,不管是沒有半點修為的邢族婦孺,還是實力高絕的邢族族長,都不可抑止的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所有未曾覺醒的族人們,放開你們的心靈,努力溝通先祖庇護之力,祈求它的垂青!”
“這股力量不會去傷害你們的,爾等不必恐懼,只需敬畏就好!”
艱難的說完這句話后,邢族族長像其他族人一樣,抱元守一,閉目凝神。
哪怕是對族長這種已經覺醒的人來說,這樣的機會同樣對他有著莫大的好處,可以讓他進一步增進對這股力量的理解和感悟。
若說沒有圣女存在的時候,邢族人想要覺醒先祖庇護之力,仿佛就像是在看九天之外的星河,想要從中引動一絲力量的垂青,難比登天。
而有著圣女存在的時候,星河化作了天邊的流云,雖然近了很多,但想要建立聯系,依然困難無比。
而如今,小師姐覺醒了無與倫比的圣女資質,以身化作風眼,將這股力量的源頭直接拉到了眾人身邊,觸手可及。
這對于未覺醒的邢族人來說,簡直是個天大的福音!
哪怕是在溝通力量源泉的時候,邢族族長也在分心關注著族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