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沒什么好驚訝的,不都事先預料到了嗎,大家本來也沒對這個只有一半邢族血脈的女子抱太大希望。
所以族長他考慮的應該是其他一些事情吧,比如說,他是在擔憂著部族的未來?祭守嘆了口氣,如是想到。
沒有再去打擾族長的思緒,祭守舉步欲行,準備去喚醒小師姐,順帶收回祭器。
“等等!”
然而就在祭守剛抬起腿時,一只手堅定的擋在了他的身前。
祭守疑惑的轉頭望去,發現正是原本在沉思中的族長大人。
“族長?”
祭守喊的這一聲中,滿是疑惑。
“再等等看,”族長吐字很慢,似乎他也沒有把握,心中拿不定主意,“我總感覺有些古怪。”
再等等看,到底等什么?
祭守滿心納悶,祭器逸散的氣息已經停止,這分明是測試結束的標志,可族長既然發話了,祭守也只好陪著他安靜等待下去。
而此刻的邢族族長,他到底猶豫著什么呢?
身為族長,他讀過許多關于圣女出現時異像的記錄,也親眼見證過靜熙圣女的覺醒,但這些都并不能幫他解釋此時的困惑。
祭器氣息已經停止逸散,也沒有感受到任何先祖庇護之力降臨,無論從哪一種跡象來看,測試都是毫無疑問的失敗了。
然而作為場中對先祖庇護之力最為熟悉的存在,族長心里偏生有一種錯覺,仿佛一切都才剛剛開始,眼前這風平浪靜的背后,卻仿佛藏著一種風雨欲來般的壓迫感。
邢族族長這一生未曾離開過蠻荒之地,當然,也不曾見過海。
若是此刻能有一位常在海邊討生活的老漁夫在此的話,定能解他心中疑惑。
風雨欲來?恐怕用風暴將至更為準確才是。
不,甚至他們已經在風暴之中了。
此刻所有這一切波瀾不驚的假象,不過是因為他們身處風暴的正中心,那平靜的風眼之中啊!
在這周圍,驚濤、駭浪、雷霆,磅礴的偉力正在無聲的醞釀……
“怎么回事?”
族長和祭守的奇怪反應,看在了圍觀族人的眼中。
“時間到了吧?”有人問道。
“嗯,已經超出一炷香了。”
“那怎么還沒宣布失敗?”
“或許是想給外來人留些面子吧?”
“不對,”突然有人喊到,“你們看,那姑娘還在入定之中呢,完全沒醒過來的意思。”
“你們回想一下,以前圣女測試時,失敗的人是不是一早就清醒過來了?”
“是啊,好奇怪……”
嘈雜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涌入大師兄的耳中,這未知的變化讓他的心情漸漸沉重起來。
忽然之間,一片落葉仿佛被無形的手卷起,悠悠地從大師兄眼前飄蕩而過。
大師兄伸出手指夾住這片落葉,神色凝重。
原來不知何時,風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