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可以將他們當做是來為你的成人禮獻上祝福的。”
“您這樣一說我就感覺好多了。”小師姐微笑回應道。
“那就好,”邢族族長最后一次叮囑道,“就像我之前告訴過你的那般,放松自己,放空神思,去感受牽引那冥冥之中的力量之源,其他的一切你都無需去考慮。”
“嗯,我知道的。”
邢族族長點了點頭:“那么,這里便交給你了。”
隨著邢族族長離開,廣場正中只剩下了小師姐一人。
圍觀的邢族人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因為他們知道,這意味著,測試即將開始。
廣場中央,立在小師姐面前的,是邢族從數千年前就傳承下來的部族禮器,為了這次測試特地從祭堂中請了出來。
這件古樸的禮器,外形大體上像是個爐子,只不過這個爐子比較奇特,作為燃料的既不是木材也不是煤炭,而是邢族人之血。
這正是一件饗禮祭奉祖先的祭器。
小師姐按照族長之前的教導,在祭器前跪坐下來,用銀制小刀將自己的手心劃破一道口子。
鮮血潺潺,很快便流滿了一小杯。
小師姐先是止住了傷口,而后伸出手指在杯中盛放的血液上點了一點,將沾染的鮮血涂抹到額前,這是一種象征性的舉動,意味著靈臺之地虔誠為先祖開放。
然后小師姐站起身來,將那一小杯自己的鮮血沿著爐口倒入祭器中,不多時,便隱約可以聞到有腥甜氣味從銅爐中逸散出來。
小師姐重新恢復了跪坐的姿勢,她知道自己得抓緊時間了,這股逸散出來的腥甜氣息持續不了多少時間,也不以血量多少而改變,若是無法在氣息逸散之前溝通到力量之源,那即是測試失敗了。
在這古怪的腥甜氣息中,小師姐放松心神,內心一片空靈,努力溝通那冥冥杳杳之中的力量之源。
隨著小師姐閉上雙眼,場中徹底安靜下來。
哪怕是對小師姐心懷質疑之人,在這一刻也屏住呼吸生怕會打擾到小師姐的入定。
這個時候任何的冒昧之舉,都是對先祖在天之靈的一種褻瀆。
“這個測試要持續多久?”大師兄扭過頭,問向他身旁的昌黎。
仿佛是受到場中肅穆氣氛的感染,大師兄這句問話的聲音壓得極低。
即便如此,昌黎臉上還是露出了不悅之色,還比了個“噓”的手勢。
不過考慮到兩人已經建立起的“交情”,再加上這人是表妹的師兄,昌黎最后還是告訴了他答案,只不過聲音壓得更低了,大師兄幾乎要湊到他嘴邊才聽見這幾個字:“持續大概一炷香時間,不管成不成,測試都會結束。”
“哦……”
頓了頓,大師兄又問道:“那怎么知道測試是通過還是沒通過呢?”
“你怎么這么多問題?”
本來聚精會神看著小師姐測試的昌黎被人連連打斷,心里很是不耐煩,可看到大師兄那眨巴著眼睛的無辜神情,最終還是只能無奈的說道:“若是沒有圣女資質的話,情況不會有任何變化。”
“而若是參加測試之人身具圣女天賦的話……”
“當然我也沒親眼見過,只是聽說而已,”昌黎解釋了一句,繼續說道,“伴隨著圣女產生出現的,往往會是一陣風起。”
“只是刮風而已?”
大師兄抬頭看了看天氣,雖然此刻風平浪靜,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蠻荒地刮風很正常啊,若只是恰巧碰上了風起的時候呢?”
“風與風之間是不同的!”昌黎反駁道,“圣女召喚來的風,雖然波瀾不驚,但卻能讓人感受到其中蘊藏著的龐大無匹令人敬畏的威能。”
“那正是先祖庇護之力!”
“而且這風只環繞著祭器而存在,差不多正好覆蓋著廣場大小的范圍,除此之外,哪怕你只是多遠離一步,也感受不到有任何風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