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族族長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真理那般:“你覺得,你父親會讓那些人活到現在嗎?”
“我娘親的仇,已經報了?”小師姐吃驚的問道,剛樹立起來的信念又崩塌了。
邢族族長平靜的笑容里卻帶著一絲快意:“我不知道如今兩界山脈的密林深處還有沒有鬣狗們的存在,不過就算有的話,也絕對不會與當年的那批鬣狗有半點干系!”
“除此之外,邊界附近的幾家宗門,也在隨后陸續的幾年里,極為離奇的一一被滅宗。”
“若是有心人仔細探查的話,肯定能發現這些被滅的宗門,與那些鬣狗們之間,存在著千絲萬縷般的聯系。”
你傷我至愛,我滅你全家!
性子平和絕不算極端的邢族族長,卻覺得溫掌門的這般做法深合其意。
過去的仇恨早已被過去埋葬。
“別讓仇恨蒙蔽了你的心靈,孩子。”邢族族長勸慰道。
小師姐默然良久,許久之后她抬起頭來問道:“我能去看看娘親嗎?”
“當然可以,”邢族族長起身道,“孩子,隨我來吧。”
邢族的墓園設在后山的山腰。
向陽的山坡上,永恒長眠的靜熙圣女有著眾多族人的陪伴,并不如何孤獨。
墳塋前樹立的墓碑上,刻著“愛妻靜熙之墓”六個大字,從字跡上判斷,與無名峰牌匾上的“昊二宗”幾個字同出一源,顯然是出自于同一人的手筆。
小師姐回想著當年舊事,衷心希望自己娘親在生前便擁有了這個稱謂。
“族長,我能一個人在這待會嗎,我有些話想對娘親說。”
墳塋之前,小師姐出聲懇求道。
雖然也有要事要與小師姐分說,但邢族族長知道,小師姐現在最需要的,是平復心情的時間和空間。
同樣的,他半點也不覺得小師姐對著一座墓碑傾訴心懷的舉動有何可笑之處,只是善解人意的說道:“當然可以,想必靜熙她也想念你很久了……”
小師姐不眠不休在娘親的墳塋前守了三天。
三天里,她什么其它事都沒做,只是靠著娘親的墓碑,就像任何一個女兒依偎在母親的懷抱中那樣,悄悄的傾訴著自己的心事。
“爹爹總是說娘親住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只有等我長大了修為高了才能去看您。”
“但我卻知道爹爹肯定有什么事在瞞著我。”
“您知不知道,爹爹這個人可笨了呢,每次撒謊時眼珠都會不自覺的瞟向左邊,而我每次問起娘親時他的眼珠都是看向左邊的……”
“其實我早就見過您啦,有一次,我趁著爹爹出遠門的機會,偷偷溜進了他的房間,在他的枕頭底下發現了一個木刻的雕像,只看一眼我就知道,那一定是娘親您的雕像,因為雕像的相貌和我自己照鏡子時,實在是太像啦。”
“其實,我也早就知道您已經不在了……”
“在我還小的時候,因為怕黑,所以爹爹住得離我很近守著我。有好幾次,我睡著后驚醒發現爹爹在那喝著悶酒提到了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