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外公和他族中的一位朋友有過約定,要讓你的娘親嫁給他好友的兒子,那好友的兒子便是你今日見過了的青葉長老。”
這時邢族族長笑著插了一句:“不要誤會,青葉長老今日表現出來的敵意不是針對你的,而是針對你的那位父親,我估計他們倆的仇恨啊,這輩子是解不開了。”
“其實針對我也沒關系的,”小師姐嘟囔道,“畢竟要真是他娶了我娘親,那也沒今日的我了。”
“呵呵,也是。”
族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漸漸的,你的娘親長到了十六歲,對于邢族的女子來說,十六歲是成年的日子,這也意味著她們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了。”
“畢竟早日成親,早日誕下后代,這對于部族的延續來說是無比重要的一件事。”
“然而就在成年禮后的例行檢測上,你的娘親被查出來了,具備成為圣女的天賦。”
“然而我邢族的圣女不禁婚娶,相反得知這個消息后,青葉表現得更加熱情了,畢竟能娶到族中圣女這也是一件不小的榮耀之事。”
“成為圣女后需要接受一些必要的訓練,所以靜熙希望婚約能推遲一些時間,對這個不算過分的要求,當時的族長和青葉的父親都同意了她的要求。”
“然而拖延也只能拖得一時,永遠不可能取消,那時候,親近她的朋友們都能看出來靜熙的郁郁寡歡,靜熙也明白,一旦成婚后,她也只能是像族中的女子一樣,生活在男人們保護的羽翼之下,永遠在這小小的山谷中過完一生。”
“她雖然不甘,但卻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族里千百年延續下來的規矩不可能因她一人而改變。”
“請恕我直言,”小師姐疑惑的開口問道,“族長您怎么對我娘親的心思了解得如此清楚。”
“因為我和你娘親是朋友,關系很好,而且……呵,”族長失笑一聲,坦然說道,“也沒什么不好意思說的,我當年也是族里對你娘親心生傾慕、對青葉羨慕嫉妒的少年中的一個啊!”
“畢竟你的娘親是那么的特別,那么的與眾不同……”
“啊……”小師姐輕呼一聲,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么個答案。
不過看到族長一臉坦然的模樣,小師姐倒是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大驚小怪了。
“事情的變化來自于此后的一次外出狩獵。”邢族族長繼續說道。
“那次狩獵是我提議讓你娘親也參加的,”邢族族長苦笑著說道,“也是希望能讓她趁機放松下心情。”
“因為帶著別的目的,所以那一次狩獵,我們的隊伍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遠,然而不幸的是,我們碰上了修真聯盟臭名昭著的狩獵隊。”
族長的聲音變得低沉下來:“雖然同樣是狩獵,然而我們獵的是獸,那他們獵的是人。”
“我們邢族人的首級,在那些人族修士的眼中,只是一份份聯盟的獎賞罷了。”
“我們不是聯盟狩獵小隊的對手,畢竟他們是一次次生死搏殺中活下來的幸存者,我們的經驗遠遠比不過他們。”
“族人一個個死去,被割下了頭顱,然而我們卻毫無辦法。就在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你的師父,出現了。”
“說實話,直到今日我也不明白你的師父為何會選擇救下我們,但不管怎樣,我幸運的活下了來,當時一同被救的,還有你的娘親。”
對于當日溫暖出手的原因,邢族族長不理解也正常,其實溫暖自己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
或許換一個時間地點,即便再看到聯盟修士虐殺百族人,溫掌門也是大概率不會出手相助的。
只能說就是這么巧,剛好趕在那個時間節點上,事情發生了。
當時的溫掌門正處于錯失宗主之位、暗戀的師姐嫁給了親近的師兄的雙重打擊之下,性格里的中二病發作,懷疑人生懷疑世界,正處于人生中最叛逆的時刻。
本來溫掌門也只是去界外散散心,誰知道正好看到了狩獵隊割人頭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