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姐擦干了眼淚,懇求著說道:“族長,你能給我講講娘親嗎,講講當年她的故事。”
“當然可以,我的孩子。”邢族族長看著小師姐,憐惜的說道。
族長告訴小師姐,因為有些事情發生時他也沒有親眼看到過,所以講述中可能免不了有些猜測和推斷之詞,但關于其娘親大體的經歷應該還是不會錯的。
“即便還未覺醒成為圣女的時候,靜熙她就已經是她那一輩中最特別的姑娘了……”
“我們邢族雖然已經從九州外遷千余年了,但那時便有的某些習俗一直流傳到了今日,其中便包括了婚姻嫁娶的習俗。”
“邢族人的婚姻之事,從小便由父母之命定下,而舉族遷往蠻荒之后,這條規矩不僅沒有任何改變反而愈加根深蒂固了。”
“畢竟在這貧瘠的蠻荒之地,生存下去是擺在每一個邢族人面前最嚴峻的問題,族里的年輕人實在沒有談情說愛的時間也沒有那個精力,嫁娶之事對于邢族人來說,只是一種讓種族繁衍下去的手段罷了。”
“千百年來,我們邢族人對這個規定早已習以為常,從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也不曾想要去做出改變。”
“直到你娘親的出現,事情開始變得不同了。”
“你娘親從小便跟族里其他的女孩子有些不同……”
族長臉上帶著笑容,陷入了深深地回憶之中。
“你的表哥小時候有一個外號叫做皮猴,但我卻覺得,這個外號用在小時候的靜熙身上更加合適。”
“雖然名字中有個靜字,但她了一點都不文靜。”
“還沒多大一點的時候,她就跟著族里的男孩子們摸爬滾打,相比起其他女孩子幫著大人縫衣做飯,靜熙她更愿意跟著男孩子們一起上山砍柴布陷阱打獵。”
“靜熙也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樣可以安守本分的帶著部族之中,她就像一只精力充沛關不住的小鳥,永遠對外面廣袤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在她很小的時候,靜熙就被她的父親,也就是你的外公帶著跋涉千里去參加百族祭典,再稍大一些的時候,她更是關內的世界充滿了向往。”
“然而就像族中所有的孩子一樣,你的在娘親一出生時,便已經定下了婚約。”
“你的外公和他族中的一位朋友有過約定,要讓你的娘親嫁給他好友的兒子,那好友的兒子便是你今日見過了的青葉長老。”
這時邢族族長笑著插了一句:“不要誤會,青葉長老今日表現出來的敵意不是針對你的,而是針對你的那位父親,我估計他們倆的仇恨啊,這輩子是解不開了。”
“其實針對我也沒關系的,”小師姐嘟囔道,“畢竟要真是他娶了我娘親,那也沒今日的我了。”
“呵呵,也是。”
族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漸漸的,你的娘親長到了十六歲,對于邢族的女子來說,十六歲是成年的日子,這也意味著她們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了。”
“畢竟早日成親,早日誕下后代,這對于部族的延續來說是無比重要的一件事。”
“然而就在成年禮后的例行檢測上,你的娘親被查出來了,具備成為圣女的天賦。”
“然而我邢族的圣女不禁婚娶,相反得知這個消息后,青葉表現得更加熱情了,畢竟能娶到族中圣女這也是一件不小的榮耀之事。”
“成為圣女后需要接受一些必要的訓練,所以靜熙希望婚約能推遲一些時間,對這個不算過分的要求,當時的族長和青葉的父親都同意了她的要求。”
“然而拖延也只能拖得一時,永遠不可能取消,那時候,親近她的朋友們都能看出來靜熙的郁郁寡歡,靜熙也明白,一旦成婚后,她也只能是像族中的女子一樣,生活在男人們保護的羽翼之下,永遠在這小小的山谷中過完一生。”
“她雖然不甘,但卻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族里千百年延續下來的規矩不可能因她一人而改變。”
“請恕我直言,”小師姐疑惑的開口問道,“族長您怎么對我娘親的心思了解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