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叫皮猴?”大師兄首先釋放出善意。
然而對方卻似乎并不領情。
“什么皮猴,那只是小時候的外號,”昌黎惱怒的說道,“我有名字的,叫做昌黎!”
“好吧,抱歉,”大師兄從善如流,改口喊道,“昌黎。”
走出宗堂,大師兄這才真正有閑心情打量邢族部族的風貌。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副充滿異域風情的人間畫卷。
衣著,勞作,風俗,對于常年生活在九州內的大師兄來說,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鮮。
普通的邢族族人們,得到了族長的命令,正在為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做著宴會的準備。
大師兄所看到的每一個邢族人,臉上都帶著開懷的笑容。
或許對于普通的邢族人來說,大師兄和小師姐的到來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意義,甚至對很多人來說可能連昊二宗的名字都未曾聽說過。
但這并不妨礙他們對于即將到來的宴會的期待。
或許一場宴會本身,對于苦悶承擔著生存重負的邢族人來說,本來就是艱辛生活中一抹難得的鮮艷色彩了吧。
看著忙碌卻又高興著的邢族普通族人,再看看身邊這位無所事事的年輕獵手,大師兄不由得好奇的問道:“怎么,你不用去幫忙嗎?”
“我是獵手,不用做這些!”昌黎氣呼呼的說道。
但只是片刻,年輕獵手低下頭來,小聲的解釋道:“而且,宴會上的那些安排、儀式什么的,我也弄不太懂。”
大師兄覺得昌黎的坦率十分有意思,笑著說道:“哈哈沒事的,你不用感到羞愧,術業有專攻嘛。”
邢族獵手翻了個白眼,嘟囔道:“我本來就沒感覺羞愧……”
大師兄無所謂的說道:“好啦,不用在意這些細節。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族里的獵手是一種稱號還是職位,是專門負責狩獵的嗎?”
“當然不是了,”提到了自己最得意的事情,昌黎驕傲的說道,“邢族的獵手是一種榮譽,不是什么人都能當的!”
“我們獵手既要獵獸,也要獵人,在平時承擔著保護族人的重任,只有最優秀的年輕人才能通過獵手的考核。”
“而我昌黎,是邢族這一代中,通過獵手考核時最為年輕的!”
“真了不起。”大師兄語出真誠的贊嘆道。
“其實你也很厲害啦。”得到了認同的年輕獵手撓了撓頭,表現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年紀沒比我大多少,可實力卻比我強大多了。”
“哪有,還不是一開始就被你發現了行蹤。”
“那不同的,”口拙的獵手似乎在想該怎么跟大師兄解釋,“我發現的不是你的行蹤,是你身上的氣。”
“氣?”大師兄一愣,問道,“你說的是氣息吧?”
“對,就是氣息,”找到了合適的詞匯來形容,昌黎很是高興,他說道,“人族修士的氣息與這蠻荒之地的氣息是不同的,我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就算你們人族修士沒有動用靈力,沒有施放法術,只要離得近了也別想能難過我們的眼睛。”
“除非人族修士刻意收斂氣息,才有可能逃脫我們邢族人蒼鷹一般敏銳的眼睛。”
不過邢族獵手的驕傲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快又變得煩惱起來:“不過現在很多人族修士已經知道了我們百族人的這個天賦,變得越來越狡猾起來了,很少再能通過氣息就能發現他們的存在了。”
大師兄想到,也不知道昌黎是真的對自己沒有敵意了還是天生淳樸,連這種族中的能力和存在的缺陷都沒有半點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