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里,自己只顧在那出神凝望,至于警戒安全、隱蔽行蹤之類的事情都交到了大師兄身上,只看他那嚴肅而又緊張的神情,就知道這并不是一項簡單的任務。
“嗨,這有什么,”大師兄不以為意的說道,“跟大師兄還用客氣這些?”
不過話雖說得輕松,但聽到小師妹決定要回去后,大師兄心里卻長長的松了口氣。
這種徘徊于危險、甚至可以說是生死邊緣的感受并不輕松。
這幾天里,大師兄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不敢有絲毫放松。
更讓大師兄緊張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在這荒野之間,一直有雙眼睛始終在盯著自己等人。
這種似有似無的窺視感,讓大師兄心情緊張之余還多了一份焦躁,讓他好幾次忍不住想要解下自己身側的墜飾——一塊巴掌大的小鏡。
不過似乎真的只是他的錯覺,罷了因為從今天早上起,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因此聽到小師妹提出離開后,大師兄分外輕松的調侃道:“那行,我們這就走吧,說實話師兄這幾天山林子夜鉆夠了。”
話不多說,二人順著來時的路線一路小心掃除痕跡退了出去,十數里后,漸漸遠離了邢族人的活動范圍,聚居地已經在兩人的視野中消失不見了。
大師兄心情愈發放松,甚至他已經在心里盤算開了:
這趟來界外真是來對了。出來大半個月,回去的路上再帶著小師妹去幾個較為安全的地方轉轉,這樣一去一回兩個月就過去了。
再加上回去后長途跋涉總要修整一番吧,這樣下來師父交待的半年期限也就拖延得差不多了。
美滋滋……
然而就在這時,大師兄突然臉色一變,猛的一扯身旁的小師妹,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后。
小師姐一臉詫異,不知大師兄為何有這突然的舉動,然而大師兄已經顧不得向她解釋了,一臉警惕的盯著半空某處。
“咦,想不到你這鼠輩感知還挺敏銳的。”
伴隨著這聲譏諷的聲音,半空中突兀的出現了一群邢族人的身影。
“祭守大人,就是他們兩個當時一路跟在我的身后。”
邢族人隊伍中有個獵手打扮的青年族人,指著大師兄和小師姐兩人喊道。
大師兄臉色鐵青,他這才知道,原來他自以為得計的跟蹤行動,卻早已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
大師兄所不知道的是,他對蠻荒之地的了解遠不如他以為的那么多。
與那些靠著蠻荒之地為生的狩獵修士不同,大師兄雖然去過幾次界外,但更多的只是抱著觀關獵奇的心態,與百族人偶有接觸,但也遠遠談不上深入了解。
至少大師兄不清楚,漫長的生死邊緣掙扎的經歷,百族人早就進化出了許多特有的能力。
比如說——對最大仇敵人族的感知能力。
在靈氣稀薄的界外之地,若非刻意掩飾的話,人族修士身上聚集的靈氣在百族人的感知中,簡直如同黑夜里的明燈一般耀眼。
而在一個部族當中,能夠充當獵手職責的,也一般都是族中最機敏的年輕人,否則,也不可能一次次在界外險惡的狩獵行動中存活下來。
所以,當大師兄仗著自己修為遠高于對方,漫不經心的墜在人家身后時,卻不知道早已將自己等人的行蹤暴露給了對方。
到了這時,大師兄也終于明白自己感知中那若有若無的窺視感是怎么回事了。
可眼下看起來,似乎一切已經知道得太晚了。
就像小師姐這幾天一直在觀察著邢族人的生活那樣,暗中的對手也一直在觀察著大師兄等人,想要確定他們的來意。
然后終于在他們打算離開的這一刻現身,攔住了他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