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雙方警惕著、戒備著,直至最后互相遠離。
在這過程中,小師姐一直在打量著那些百族人。
發現這些人和自己之前在關隘那里見到的俘虜們差不多,大部分人都是面黃肌瘦,僅以獸皮裹身,一看就知道生活很是困頓。
但于那些俘虜們不同的是,小師姐在這些人的臉上——不管是青年壯年或是老弱婦孺,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有著一種昂然不屈的風貌。
抗爭的精神仿佛寫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骨子里: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
也難怪有人說,在界外,軟弱的百族人都早已死去了,活下來的每一個都是戰士!
十天后,大師兄和小師妹終于抵達了胥狼山脈。
顧不得長途跋涉帶來的疲憊,大師兄便陪著小師姐尋找起邢族人的蹤跡來。
果然,如大師兄此前所說的,這樣一個大族群在此生活繁衍,蹤跡是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住的。
暗中跟著一位外出打獵的邢族人,兩人終于找到了邢族人的聚居之地。
站在相鄰的一座山峰的峰頂,遠遠眺望過去,兩座山峰夾著的谷底中央,正有著裊裊炊煙升起。
雖然遠看那谷底的土地依然貧瘠,頗多沙礫石塊;雖然這倚為屏障的大山依然荒涼,樹木植被稀疏,但在這蠻荒之地,已實屬難得的世外桃源了。
而這里,便是小師姐心心念念的邢族之地!
昏黃似乎是蠻荒大地上唯一的色彩。
無遮無擋的荒漠上,凄厲的北風似乎在證明自己的威能永不停歇的日夜呼嘯。
一切的一切都與關內的世界截然不同,越過那道關隘,仿佛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僅僅出關半天,小師姐白凈的臉上就沾滿了風沙塵土,昏黃一片,就像是被這界外之地染上了相同的色彩。
起初小師姐還試圖放出靈力護罩來阻擋風沙的侵襲,但僅僅一兩個時辰后她便放棄了,人力永遠不可能與肆虐的天地之力相抗衡。
大師兄抬起手擋在面前,大聲喊道:“小師妹,要喝點水嗎?”
“不用了,我還不渴。”小師姐同樣用袍袖擋在臉前說道,不如此的話,保準一開口就被灌了一嘴的沙子。
“大師兄,我想問問,蠻荒之地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嗎?”
“你是說這風沙嗎?呸呸……”
又不小心吃了滿嘴沙子后,大師兄干脆放出一個靈力護盾擋在兩人身前,雖然會持續消耗靈力,但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擔心說話時的困擾了。
放出護罩后,大師兄只覺呼吸一暢,頓時輕松了幾分。
若是讓經常出入界外的修士看到這一幕,定然會在心中鄙視的罵上一句:“菜鳥!”
因為在蠻荒之地這個鬼地方,終年不停的狂風似乎將靈氣都刮得稀薄了,修士損耗的靈力很難在這里得到補充。
所以為了保證留有余力應對可能的危險和百族余孽的威脅,常在關外混的老手們會近乎苛刻的對待自己的每一分靈力,絕對做不出這種只圖說話方便就浪費靈力的奢侈之舉來。
“現在已經不算什么了,”大師兄笑著說道,“之前三月四月風季來臨的時候,那這界外可真是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