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瑯天木然說道:“找個地方,讓父親入土為安。”
“入土為安?”林瑯天那種漠視的態度讓厄長老格外不喜,他輕蔑一笑道,“這種罪人還想著入土為安?”
忽然一陣大力傳來,將林瑯天推倒在地,而父親的遺骸也隨之脫手而去。
林瑯天眼睜睜的看著,那位發聲的聯盟長老袍袖一揮,將父親的尸骨擊得灰飛煙滅!
耳朵里傳來了陌生的冰冷聲音:“這種人只配尸骨無存!”
苦道人皺起了眉頭,覺得厄長老這樣對待一個死人有些太過了。
可正因為是個死人,苦道人覺得不值得出手干涉,因此而惡了厄長老。
林瑯天張大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父親的尸骸化為了飛灰在風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僅僅是下一瞬間,他就猛然強迫著自己低下了頭。
他深深地垂著頭,不敢讓人看到自己眼中跳動著的復仇火焰。
那種帶著絕望的、瘋狂的恨意的復仇火焰!
對不起父親,雖說答應過您永遠不要去想著報仇,但我可能要食言了!
“怎么,你不服?”
厄長老像是做完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般,拍了拍手,漫不經心的問道。
“沒有,我父……林放他這是罪有應得,確實不配入土為安!”林瑯天咬著牙說道,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仿佛用上了全身氣力。
“大人,我可以走了嗎?”林瑯天知道自己眼下什么都做不了,想要復仇,首先得活下去,哪怕像一條狗一般向敵人搖尾乞憐也要活下去!
“嗤!”
厄長老看出來了林瑯天的心里很不服氣,可那又如何?
一個小角色還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再加上眼下這么多人在場,正是聯盟樹立聲威的時候,他也不愿為了個無關輕重的人物違背自己的承諾。
因此他揮了揮手,漫不經心的說道:“滾吧!”
厄長老揮手間帶起的氣勁似乎不輕,將林瑯天打了一個踉蹌,甚至還吐了一小口鮮血,但他卻毫不在意。
這一點小小的身體上的疼痛,比起他心里的痛苦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他爬了起來,隨意選了個方向漸行漸遠,步履維艱卻似乎永遠也不會停下。
就像那條復仇之路,或許很遠很遠,遠到他永遠也走不到盡頭,但他卻絕不會停下腳步。
苦道人終于忍不住了。
“我覺得你做得不對。”他看向厄長老說道。
“怎么了?”厄長老不以為意的問道。
“既然林放已經伏法了,你就沒必要再去折辱他的尸體,既然你非要折辱他的尸體出一口勞而無功的惡氣,就不該再放過他的后人!”
“怎么?”厄長老笑道,“苦道人你這是在勸我斬草除根?”
苦道人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覺得你在給自己找麻煩。”
“麻煩?”
厄長老失笑道:“擔心這種小角色來找本座報仇?有那閑心我還不如擔心哪天吃飯被噎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