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完當年的遭遇,陳七夜猶自心有余悸,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和你師姐回山后,第一時間就封禁了山門,閉關療傷。然而我和清荷都知道,這只是拖延之策罷了。”
“我和她的傷勢頗重,你也看到了,時至今日也未能徹底痊愈,而那位襲擊者不過是神魂受了震蕩,而本體卻絲毫未傷。”
“雖然不清楚那人的神魂到底出了什么狀況,但只要等到他平息體內神魂隱患再度找上門來時,我和你師姐兩人重傷之身,哪怕是搭上宗門之力也是難以抵抗的。”
陳七夜苦笑著說道:“因為已經沒有第二件子母分光鏡可以來拿自爆的了,而且就算有,當時的幸運能不能再發生一次,誰也不知道……”
“所以師姐食言了并沒有掘地三尺找我出來,而你們后來對連城的尋找也并不迫切?”溫暖沉聲問道,心中的一切疑惑都似乎有了答案。
“沒錯,”陳七夜苦笑道,“當時我和你師姐自認為朝不保夕,而你把念兒抱走倒說不定是件好事,至少能給我們留下一條血脈,而且我們相信師弟你的為人,不會苛待念兒的。”
“事實上,事情過去十幾年后,雖然不敢把念兒接回來,但我們還是暗中派人去看望過他的。”
十幾年后……溫暖算算那個時候自己已經開始刻意的隱藏行跡了,不由得詫異的問道:“你們找得到我?”
“廢話,”陳七夜哭笑不得的說道,“昊二宗這個名字在聯盟是有備份的,雖然沒有留具體地址,但只要有心去查,左輔區也不算太大。”
“昊一宗昊二宗,一看就知道是師弟你的手筆,甚至你在創立門派登記名字時想的是什么,我都能大概猜得到。”
陳七夜哭笑不得的說道:“你當時肯定是在想,師兄你繼承個昊一宗又算什么本事,看我自創個昊二宗,將來定要壓你一頭!”
溫掌門此刻心里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
原本以為只是神器之魂的東西,卻沒想到最后竟然跟極道天魔產生了聯系。
可回想起某人由渾渾噩噩的一團靈魂中慢慢衍化出了意識,卻依然純潔得如同一張白紙一般,溫掌門的心里又漸漸安定下來。
沒有人天生就是惡的,他的人格品性都是自己一手灌輸成型,若是他今后被人判定有罪,那也是自己親手犯下的罪過。
“不一樣的,他只是他……”溫掌門喃喃道,像是在說服自己。
“什么一樣不一樣的?”陳七夜詫異的看著溫暖,覺得他的反應很是奇怪。
“啊?”溫暖一驚,猛然醒悟道,“哦,我是說這前后兩次陰影界出現的結果完全不一樣。”
“是么?我記得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陳七夜狐疑的問道。
“哎呀,不用在意這些細節嘛,”溫暖顧左右而言他,轉移起話題,“對了,你收到紅色通緝令的那回,就是陰影界的第三次出現嗎?”
估計是陰影界再現的消息太過震驚吧,是了,正常人聽到這樣的消息難免有些驚慌失措,陳七夜如是想到。
放下了對溫暖奇怪反應的探究,陳七夜順著他的話說道:“沒錯,聯盟這一次的紅色召集令正是為了應對陰影界的第三次重現。”
“難道這一次又有極道天魔現世了?”溫暖問道。
“別急,慢慢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