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總算是保下來了,至于記憶……算了,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慕兮顏心中苦笑不已,只能祈禱溫宗主清洗記憶的技藝精湛一些,別把自己弄成了傻子……
溫掌門五指如山,緩緩向著慕兮顏壓了過去。
慕兮顏苦笑著閉上了眼睛,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并沒有掙扎的打算。
實力如此懸殊之下,反抗不過是徒增人笑柄罷了。
然而就在溫掌門堪堪接觸到慕兮顏頭頂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一只雪白的紙鶴撲扇著翅膀從慕兮顏的身體中飛了出來,化作一個看似柔弱卻堅不可摧的護罩,將溫掌門的手死死擋在外面。
溫暖在這一刻臉色突變!
若只是什么自動護主的法器倒也罷了,擋得住他一次擋不住他第二次,可問題是,溫掌門從這護罩之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至極的氣息。
哪怕這股氣息波動溫掌門已經有百多年未曾接觸過了,他也絕不會有所遺忘。
因為,他曾和這道氣息的主人一同拜師、一同修煉、一同長大!
陳、七、夜!
溫掌門一字一句的念出這個名字,神色復雜無比。
“是我。”
“師弟,別來無恙!”
慕兮顏陡然睜開了眼睛,眼中的神彩已與剛才時完全不同了,而從她口中發出來的聲音,更是變成了一個蒼老的男聲。
“寄靈之術?看來你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刻是嗎?”溫掌門冷笑著說道。
“那也只能說明師弟你的心思太淺薄了,這么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慕兮顏,不,陳七夜的聲音十分溫和,可說出來的話語卻毫不客氣。
雖然站在自己身前的依然是慕兮顏的軀殼,但在溫掌門的眼中看到的,分明是曾經與他相處過數百年之久的陳七夜!
“我不是心思淺薄,”溫掌門毫不客氣的反駁道,“我只是不愿像你一樣總是把心思用在算計自己人身上!”
“就好比這慕兮顏,恐怕連她也不知道被你種下了寄托靈之術吧?”
“而你就不怕我因此遷怒于她,殺了你這位得意弟子?”溫掌門厲聲喝問道。
“不,你不會的。”陳七夜肯定無比的說道。
“我不會?”溫掌門怒極反笑,“既然你出現于此,就說明她之前跟你接觸過,而且告訴了你連城的存在,否則的話,你又怎么會不惜耗費元力在她身上種下寄靈之術呢?”
“既然她敢這樣欺瞞戲弄老夫,老夫為何不敢殺她?”
“嘖嘖嘖,”陳七夜對溫掌門的怒氣視而不見,反而是思緒不知道飄飛到哪里去了,“想當年你還在昊一宗的時候,總是一口一個本少怎么樣、本少如何的,一轉眼這么多年過去,你也開始自稱老夫了啊!”
溫掌門眼皮抽了抽,似乎很不耐煩的吼道:“沒人跟你說這個,我只問你,老夫為何不敢殺她?”
“這還不簡單,”陳七夜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為你也是昊一宗的人啊,難道你要對自己的晚輩弟子舉起屠刀嗎?”
“殺人你肯定是不會干的,不過抹除記憶這件事老夫倒不是那么確定,畢竟也有一百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你變了多少,所以沒辦法本宗也只好現身了。”
“畢竟這位慕兮顏還是本宗挺看重的弟子,記憶可不能交由你胡來刪改,那樣的話可能會對她的神魂造成不好的影響。”
“哦,對了,有一點忘了告訴你了,”陳七夜一拍腦袋,補充道,“陳念的事情我早已一清二楚,所以你再下手清除她的記憶也毫無意義,所以就放過她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