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的臉色冷了下來,為尊者諱,無論如何他也不愿聽到別人當面這么說自己師父。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反駁的時候,卻又聽到慕兮顏在那說道:“昊一宗天下皆知,而你師父建立的偏偏是昊二宗,宗門名字如此相似難道就沒讓你產生一點點的疑惑嗎?”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
慕兮顏輕輕一笑,說道:“當初我對你二師兄的身世產生懷疑以后,曾好奇的去查閱過宗門名錄,發現了一個極為巧合的事實……”
“數百年前,昊一宗上一任的宗主名下有著兩名親傳弟子,其中一位正是今日的陳宗主。”
“至于另一位弟子則沒有在宗門里留下更多的痕跡,仿佛就不曾存在過似的,而那位弟子的名字,極為巧合的同你師父一模一樣,也叫做溫暖!”
“這……”
一時間陽光說不出話來,他當然不會蠢到認為這是一個單純的巧合。
“還有更巧的事呢,”見陽光啞口無言,慕兮顏笑意盈盈的說道,“陳宗主和念夫人雖然因傷無法親自下山探查親生骨肉的下落,可這些年來也曾陸續派出過不少的人手,可始終一無所獲。”
“而這段時間里,雖然溫掌門開宗立派收了弟子,但始終避世不出。你師父明明有著高絕的實力,卻寧愿頂著一個低品宗門的名頭廝混,也不知道他是在躲避著什么呢?”
陽光唯一能做的便是沉默。
其實到這個時候,對于慕兮顏的說辭,陽光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
因為確實陽光也一直感覺到,溫掌門的不求上進并非他只是想做條咸魚那么簡單。
還記得陽光曾問過師父為什么沒有多收些弟子,溫掌門當時隨口答道:“目標太大,不好跑路。”
當時陽光只以為這是一句玩笑話而已。
可如今看來,這句話并非是戲言呢。
這些年來,溫掌門一心在低品宗門中廝混難道真是在逃避著什么,而且也確實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嗎?
可師父為什么這么做呢?
聯想到慕兮顏說的師父在昊一宗的身份,陽光不由得有了一個猜想:難道溫掌門是因為在宗主之位的爭奪戰中落敗,所以才心生怨恨做出這貍貓換太子的事來?
而他之所以建立昊二宗,是不是也想證明自己不比陳七夜差?
一邊,是那個與世無爭,對待弟子親切和煦,能在弟子遇到麻煩時第一時間站出來為弟子撐場子的溫掌門。
而另一邊,則是昊一宗的掌門弟子、陳七夜的同門師弟,那個氣量狹窄,奪位失敗之余叛出宗門,攜怨報復的溫暖。
一時間,溫掌門在陽光心中的形象也變得模糊起來。
搖搖頭,陽光實在難以接受這一切,艱難的說道:“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畢竟你也沒有任何證據對吧?”
“沒錯,”慕兮顏點了點頭,而后說道,“不過我有個很簡單的辦法可以證明猜測是否正確。”
“什么辦法?”
“我會邀請你二師兄前往昊一宗做客,當他出現在我們陳宗主面前時,一切的猜測都會有了定論。”
“陳宗主的修為自不必說,而你師兄也有著金丹修為,你總不會覺得對于他們這種等級的修士來說,面對面的血脈感應也會出錯吧?”
“你放心,我昊一宗絕不會做出傷害你二師兄之事,”慕兮顏承諾道,“若結果如我猜測那般,自不用說,你二師兄身為昊一宗的少宗主絕不會有人敢傷害他。”
“就算結果證明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妄想,你二師兄也不過是去昊一宗作趟客而已,事后我同樣會客客氣氣的送他回來。”
對于慕兮顏的提議,站在陽光的立場,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難道他還能去阻止二師兄骨肉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