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師不該瞞你……”
溫掌門悵然道:“只不過這風險只是對于你小師姐而言,對你來說卻是有驚無險。”
陽光默然,清澈的目光看著溫掌門,等待著他的下文。
“剛才為師已經告訴你了,修真聯盟一向以人族利益的代表自居,和其他百族的關系,特別是和其中實力最為強大的刑族之間的關系,向來是水火不容。”
“兩族之間,存在了連綿數萬年的血海深仇,不所以管從何種角度考慮,聯盟都絕不會允許刑族再度強大起來。”
“雖然刑族人早已被趕到了兩界山之外的蠻荒之地,可聯盟依然從未放棄過對刑族的滅族之心,聯盟中最神秘的臭名昭著的獵奴隊,就是為著這個目標而存在的。”
“在聯盟的命令之下,獵奴隊不時會強行越過兩界山的邊界,去到刑族人的地域,不分男女老幼捕殺一切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的刑族人,只為了削弱刑族人的潛力。”
“對于茍且一方只求生存的刑族人都不曾放過……”溫掌門盯著陽光,神色復雜的問道,“你說他們若是發現潛伏在腹心之地的刑族人,又該如何?”
陽光神色凝重,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他遲疑片刻后,還是忍不住疑惑問道:“師父,我能問個問題嗎,既然明知道有這種風險,那為何您還是將小師姐帶在身邊呢?”
“那是因為,你小師姐在故地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溫掌門黯然說道,“我希望你能對此保密,因為你小師姐尚不知道此事。”
陽光鄭重的應承下來。
只不過想起那個暗夜里小師姐傾訴的對她娘親的思念,陽光不免有些心疼:當小師姐知道真相后,又該有多么的傷心呢?
溫掌門長嘆一聲,繼續說道:“刑族人體內經脈構造,和對靈氣的吸收利用方式,都與我等有所不同。”
“當年為了將你小師姐不露破綻的帶在身邊,為師趁她年幼經脈未定型之際,強行封印了她的血脈,扭轉了她的經脈走向,讓她學習我人族的修煉功法。”
原來如此……
時至今日,陽光終于明白小師姐數據中血脈那一欄的“封印中”是怎么回事了。
“這種方式,一開始取得的效果很是不錯,”溫掌門嘆道,“你的小師姐在修煉中表現出了遠超常人的修煉天賦,可到了后來,這種逆天而行的方式中隱藏的弊端,也不可避免的暴露了出來。”
“為師漸漸發現,或許是本性被壓抑的緣故,你小師姐平時表現出來的就是格外的易燥易怒,十分不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
“而且為師還發現,這種情況并不會隨著她修為增長而好轉,反而會愈加嚴重,直至最后走火入魔徹底迷失本心……”
“所以為師嚴令她在筑基圓滿的境界上停留下來,修身養性,同時尋找其他可以彌補她‘道心’欠缺的辦法。”
陽光若有所思的問道:“所以,二師兄煉制的丹藥?”
“沒錯,正是以毒攻毒。”
“后來的情況你也都知道了,順利找到藏魂花,煉制出丹藥彌補上了靜兒她道心上的最后一處缺陷,她終于得以晉升金丹之境。”
“可為師卻忽略了一點,隨著你小師姐的體質經脈和修行方式徹底向人族轉變,在她晉升金丹之際,她體內那曾經被為師封印住的刑族氣息,也被天道饋贈的洗髓伐體給逼了出來。”
“也就是弟子曾看到的那股奇異的灰色氣息?”陽光問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