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陳姓青年貌似在表達著歉意,但陽光總覺得他有些虛偽,話里話外有種幸災樂禍的諷刺。
“宣廣司是做什么的?”陽光扭過頭去問包兄。
一旁的陳姓青年并沒有走,他臉上帶著自矜的微笑,似乎很期待陽光知道實情后會有何反應。
包兄偷偷看了陳姓男子一眼,滿是苦澀的說道:“問天閣的問天榜你知道吧,是修士們最為信服的排名榜單了,聯盟成立這個宣廣司最初就是為了跟它打擂臺的,只不過最終卻一敗涂地。”
“現在宣廣司推出的聞仙榜除了強制攤派給幾家親近宗門以外,根本就賣不出去,所以宣廣司的職務聯盟里人人避之不及,因為在那里不僅俸祿低而且毫無前途根本看不到晉升的希望。”
“那……宣廣司的職務應該很輕松吧?”陽光遲疑著問道。
“何止是輕松……”包兄苦笑著說道,“根本就是無所事事好吧,反正出的聞仙榜也沒人看,每個月花上半個時辰把上一期的榜單抄寫一遍再改個日期也就完事了。”
“剩下的時間,大概能做的就只有發呆了吧?”
“當真?”陽光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既無風餐露宿之苦,也無案牘勞形之累,還有足夠多的時間可供自主支配,這豈不正是陽光理想中的職務?
“當然是真的啊,”包兄疑惑的看了陽光一眼,“這種消息你在聯盟里隨隨便便都可以打聽到。”
“好!”
陽光已經迫不及待的叫了出來,美滋滋的說道:“我就去這個宣廣司了!”
突然想起些什么,陽光轉過頭,滿臉“真誠”的對那陳姓青年說道:“謝謝啊,還好你拿走的是其他職位,把最好的宣廣司留給了我。”
陳姓青年滿臉古怪的打量著陽光,發現他眼神清澈、態度真摯,感激之情不似作偽,似乎是發自內心的滿意宣廣司的職務。
“不用……謝。”別扭的擠出這三個字,陳姓青年覺得很是無趣,連招呼都不打一個便轉身離去了。
想惡心人卻發現被人惡心到了,這才是最惡心的事。
在他身后,包兄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傳來:“陽兄弟,你年紀輕輕的,怎么成天就想著混吃等死呢?”
“誰知道呢,”陽光無所謂的說道,“或許是跟我師父學的吧……”
“呵。”
不知所謂的笑了一聲,陳督察徹底將陽光的事拋在腦后了。
陽光從孟主事那選擇接受宣廣司的職務后,孟主事遞給他一塊憑證,告訴他現在就可以憑此去宣廣司報道了。
告別孟主事出門后,站在寂靜無人的走廊中時,包兄心中失望之意不減:“陽兄弟你怎能如此自甘墮落呢,那宣廣司明擺著就是個坑,人人逃之不及,就你還偏偏主動往那湊!”
“我有選擇的余地嗎?還是你有辦法將另兩個職位從那人手上要回來?”
包兄一怔,無言以對。
片刻后他喃喃說道:“那你也不至于看起來那么興奮吧……”
陽光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不復之前的憊懶:“既然改變不了結果,又何必再表現出失魂落魄之態,好讓敵人更開心呢?”
在采購司、通聞司、宣廣司這三個職務中,陽光更中意宣廣司沒錯,但這并不代表著他樂意由別人來決定自己的命運。
要選也得他自己來選。
“敵人?”包兄訝然問道,“你說的是陳督察?”
“敵人或許還不至于,但對我有所敵意是肯定的。”
“可能是沖著我來的關系吧,所以我感受更明顯一些,”陽光皺著眉頭道,“對了這個陳督察是什么來頭?還有,督察這級別在聯盟里很高嗎,我看孟主事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