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即哭笑不得。
天地良心,我哪里有要背著他的意思了?他整天跟我吃住在一塊兒,除了特殊情況之外,幾乎就沒有分開的時候,我有什么事情需要瞞著他?又有什么事情真的能瞞得住他?
“爺爺,我沒有那個意思啊!我確實有事,就是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我說著摸了摸頭道,“那事情毅峰也知道,沒必要背著他的。”
“哦,這樣啊,那倒是我多此一舉了。”老人若有所思的說了這么一句話,緊接著,就莫名地惱怒起來,他猛地一拍桌子道,“什么叫該說不該說啊?我跟你爺爺是世交,你也叫我一聲爺爺,還是我點頭認下的徒弟。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只要你覺得有困難,你就該跟我說!有什么能不能說的?你看,這一點,毅峰就比你強。他向來是有什么就說什么的!”
聽他這么一說,我也就不再猶豫了,當即把腦子里一直想著的于家和李家的事情給刻碑老人講了一遍,期間重點提到了那個‘風水先生’。其實我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想知道,那個風水先生到底是個何方神圣?
“當時,李天祿跟我說過,他是在鎮上遇到的那個風水先生。既然能夠恰巧被他遇到,還能被他帶回家里去,就把事情委托給他。我覺得,這個人名氣應該不算小。爺爺,我對這個人一直挺好奇的,你有沒有在鎮上聽說過這么一個人吶?”
“唔,按理來說,既然是同行,又經常在鎮上活動,我應該聽說過的。”刻碑老人很是認真的想了想,但最后,卻還是搖了搖頭,“唉,或許是老了,有很久都沒怎么跟同行有過什么太多的交往了。我只能肯定一點,他應該不是我店里面的主顧。如果他來我這里刻過碑,這樣的人,我應該會有些印象,但是我想了,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鎮上……反正在我的記憶之中,應該沒有這樣的一個人。”
聽老人這樣說,我自然是有些失落的。
但說起來,鎮上人這么多,風水先生有真的有假的也有半真半假的,那么多的人,老人不是都知道也可以理解。
我安慰了一下自己,打算換個話題,但老人卻顯然對杠杠的話題起了興趣。
“你說,他為了刑克李家,特意把兇死的于家姑娘的墳葬在了他們家選定的墳址旁邊?那現在呢?那個姑娘的墳現在如何了?”
聽他問起,我就把之前在于婉麗墳前觀察到的東西,和我自己的分析通通都說了一遍。就連那個跟著李天祿的女鬼,我都沒有放過。
聽完之后,老人沉默了下來。
我見他思考,也并不打擾他,重新給他添了一杯茶,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半晌,老人才從若有所思中回過神來,他對我說道:“這樣的話,你就不應該考慮那個風水先生他自己的能力問題了!我倒是覺得,他是故意的。不僅針對李家,它很可能是一箭雙雕啊!”
“您是說,他跟于家也有仇?”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潛意識里,我并不覺得于家人也有可能和其他人結仇。
當然,那個張友全除外。
不過,說起來,他其實也不像是個可以隨便和別人結仇的人。即便有仇,也不太可能有那么深的仇,需要用這種方式去報復,而且還被報復在他外甥女的身上。
“有仇?那倒是未必,但也不能排除這一點。”老人對我說道,“具體是什么原因,我現在還猜不到。只不過,我覺得,你雖然已經想得很多了,但這事情其實也還是不像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當然,事情的真相,其實也很容易揭露,只要你能順利把那個墳起開,謎底,其實都在墳里藏著!”
老人的這話說得倒是真的沒錯,我現在無論是問誰,打聽什么,都只能是無頭蒼蠅一樣的亂找。
但墓是不會騙人的,只要我打開墓葬,看到里面的東西,布置這墓葬的人在想什么,其實就已經是展現在我的眼前了。到時候,大部分的謎團也都可以迎刃而解。
從鄰村回到家里,我就忙著翻查黃歷,算遷墳和下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