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李天祿帶我們上山看墳地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于婉麗的那座墳。當時,那座墳完全就是為了刑克李家定好的墳塋而選擇葬下的,葬的很有講究。這回,李家的墳已經遷走,我再回來看的時候,于婉麗的墳果然就出現了不同。
原本因為聚著一股子煞氣在這里,周圍的草木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別說不茂盛,根本都沒法長了。尤其是往李家原本墳塋選定的那個方向,原本不錯的風水全都被這一個孤墳給瀉掉了。
而現在,單獨的一個墳在這里,孤立無援的場面,就更能看出,這個墳的選址真的不好!
因為選定墳址的時候,其實并不是非害即利,非利即害的。有一些情況下,想要達成的事情,是可以雙全的。
比如說,如果當初于家找到的是我,而不是那個至今為止我都沒有見過的風水先生的話。那么,在聽了他們的故事之后,即便是出于同情,我答應了幫助他們去破壞掉李家的風水。但由于性格問題,我也絕對不會建議他們用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方法。
其實,就算是不懂風水的人也知道,風水這個東西,要從整體上來看。有多大的本事,就能看多大范圍的風水。
那個風水先生不知道到底是能力有限,只知道這一種辦法,還是本身與于家有仇,只能用這種辦法。
如果是我來的話,我也同樣,會把于婉麗的墳和李家選定的墳設計的近一些。但目的卻不是刑克,而是吸納。把李家的運勢吸納到于家這邊兒來。
這樣,李家不至于會那么容易家破人亡,而是會慢慢地被于家吸走氣運,那么于婉麗的父親也就不會枉死。活著多好,哪怕是壞人,讓他活著,一點一滴,慢慢地還債,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我們只是抬棺匠,只是風水師,最好還是不要輕易弄死人命得好。
當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也許那位風水先生覺得,只有這種慘烈的報復手段,才能夠抹平對方的罪惡。
李家,尤其是李天壽,確實是有罪惡要贖。但這個風水先生用這種方式針對于家,就讓我想不通了。難道真的是他技藝不高?
我仔細看著于婉麗的墳頭兒,怎么看,都覺得不對勁兒。
當時我在李天祿身上看到了陰氣,而劉云玖也曾經跟我說,他看到纏著李天祿的是一個女鬼。但此時,我還是感覺到了墳墓之下濃濃的陰氣,而且,墳頭草的長勢和方位也同樣告訴我,這里面有一個魂魄!
那只女鬼如果不是于婉麗,那么她是誰?
如果那只女鬼就是于婉麗,那么這墓中夭折的女鬼又會是誰?
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我唯一現在就知道的是,無論如何,在開這個墳的時候,都一定要小心。這里雖然不再有刑克的功效,但依舊是聚陰的地方,對于鬼魂來說,既是禁錮的監牢,但同時也是吸納怨氣的好地方。
我不知道里面的這個女鬼已經修煉到了什么程度,對于這種開棺即有可能詐尸的尸體,實際上,為了生者的安全,我是有辦法讓她永遠都沒有辦法起尸的。
但出于對于婉麗的同情,我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只要她是于婉麗,我就要讓她好好的起墳,再好好的入土為安。
我在于婉麗的墳前蹲了很久,一直蹲到腿都麻木了,自己卻絲毫沒有感覺到。
直到聽到身后有人叫我,我想起身的時候,卻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上。
“哎!九嬌,你沒事吧?”蔣毅峰第一個沖過來扶住我,劉云玖也同樣沖了過來,一臉關切。
“沒事沒事。”我確實是沒事,晃晃腦袋,站了一會兒,就已經覺得沒有那么暈了,“大概是蹲的久了些,你們怎么跟來了?”
“還說呢!你一個人跑過來,怎么把我們扔下了?”蔣毅峰埋怨我,隨后問道,“今天要起墳嗎?”
我沖他搖了搖頭,說道:“今天不能起墳,八仙我都沒帶。再說了,我還有幾樣東西,得備齊了,再選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