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套我的話?但是真的很抱歉,我還真就是那種頭腦一熱說答應就答應下來,答應下來就得給人家辦到的那種人!一點兒都不懂得要變通。
不過,好處嘛……
“你要是非得說好處的話,那倒是真的有!”我這么一說,張會計立馬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倒是蔣毅峰,當場就蒙了。
“怎么回事兒?我跟你處理了這么多天,怎么不知道你還收了誰的好處啊?”蔣毅峰驚道,“活人能給死人燒紙錢,難道死人也能給活人……嗚嗚嗚……”
我眼疾手快,連忙捂住了蔣毅峰的嘴,以免他說出一些更加丟人現眼的事情來。
他瞪了我一眼,我才松開了手,對他說道:“李家是沒給我許諾什么好處,但他們家的宅子已經沒有人繼承了。那些東西,隔壁村的村長都是默認給我處置的,只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去收拾一下!”
“沒人住不是理應收回村里的嘛?給你干嘛?”蔣毅峰不明白。
“這有什么好不懂的?”我說道,“就在李家那宅子里頭,他們家全家都死光了,那叫什么?那叫兇宅!隨便給個人他也得敢住啊?與其廢在那里,他們村長做個順水人情給了我,也挺正常的了好嗎?”
“唔,聽你這么一說,好像也是的。”蔣毅峰點點頭,不再糾結于報償的問題。
張會計卻愣在了那里,“真的只有一座兇宅?他們家未免也太摳了!這你都能答應,為什么不能答應我們家啊!”
“哎,我可說清楚。”我對他說道,“我之所以答應他家,不是因為他們家能給我什么,而是因為我覺得他們家吃得苦足夠贖罪了。而且,李天壽臨死之前,把我想知道的、他能告訴我的,都已經告訴我了。干我們這一行的,稍不留神就要惹怒鬼神。你什么事情都瞞著我,我沒法接你們家的生意。否則到時候,你們家遭殃那是你們家藏頭露尾的活該,可禍害的不是我自己,還有跟著我的八仙。或許,還可能會殃及家人。你說,我能隨便接嗎?”
張會計沉默下來,似乎在思索。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其實啊,你也不需要太緊張。李家的墳已經牽了,我不是很確定一定會反噬到于家。而且,于家本身還有人,不可能連累你。只有他們家死光了,才有可能會輪到你的。所以,你盡管放心就是了!沒什么事的話,想清楚了再來吧。”
我說著,就已經擺出了送客的姿勢。
張會計嘆了口氣,沒有再掙扎,而是順著我送客的動作往外走。走到大門口,他轉回頭來,對我說道:“小棺爺,真的不能通融嗎?”
“不能。”我搖搖頭,完全不考慮他的問題,“于婉麗死得很慘,我也很同情她。但我必須得知道,明知那個地方不好,為什么你們還是同意了于婉麗葬在那里。另外,只有你答應了我,按照我的意思,遷于婉麗的墳,我才能答應幫于婉麗的父親入殮安葬。否則,你就自己想辦法吧。反正這十里八鄉也不是所有人家安葬的時候都需要抬棺匠的,自己安葬在一塊兒自己選定的地方,不是也挺好嗎?”
我一直將張會計送出了我家,看著他一步三回頭的走遠,這才重新進了家門。蔣毅峰站在我身后不遠處問我:“你真的不打算幫他嗎?畢竟,你也說了,于婉麗挺可憐的。”
“他的執念放不下。”我說道,“你看著吧,他還是想搞把大的,弄不好會去刨李家的墳。你這就去一趟隔壁村……算了,我讓六哥去,咱們去廟里,是時候會一會唐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