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說,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能與人言一二分也無,才算坎坷。我現在,也總算是有幸體會了一下,所謂坎坷的含義。
心里明知道原因大概是什么,卻也只能任由真相就那么爛在心里。
畢竟,那話如果真的說清楚,對劉云玖絕對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當天本來只是車不小心爆了胎,應該還不算是大事,但在我看來,實際上,就已經是后面倒霉事件的預演了。
跟車的八個人,有一個在下車的時候很不小心的扭傷了腳。沒辦法,只能是劉云玖臨時代替一下,反正就扛一會兒,他那樣的體格完全沒問題。
可就在八個人把棺材往車下抬的時候,又出了事情。
本身馬上就要把棺材安然落在板凳上面了,可偏偏就這么兩步路的工夫,又一個人不小心崴了腳!
盡管我一點兒都不想往神神鬼鬼的方面想,可往往就是事實勝于雄辯。如果沒有神鬼哪里就能這么倒霉?偏偏在那個時候崴了腳?又偏偏都是崴了腳?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一點兒!
而且,第二次崴腳的時機還真的是剛剛好,早一點兒,晚一點兒,那棺材載歪下來的寸勁兒都絕不足以把個好好的板凳直接就砸斷了!板凳一斷,再加上一個位置沒了力氣,頓時棺材就落了地。
盡管直到那個時候,他們還不打算找我,但是接下來,想要補救的時候,那棺材怎么都抬不起來,就讓他們徹底慌了神。
一路上,劉云琮數次問起我,到底是會發生什么事情,但我卻一直對此緘口不言。
直到快到縣城的時候,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才跟他說道:“如果老爺子今天在家里,安安穩穩哪里都不去,出事的幾率會低一些,但如果出去了,恐怕兇多吉少!”
“為什么?”劉云琮驚叫道,“你不是說過……”
“我說過什么?”我在后視鏡里瞪了他一眼道,“我可什么都沒說過。”
劉云琮一臉錯愕。
“別擺出那一副樣子來。”我對他說道,“算命這個事情,本身就跟問路差不多。我只能告訴你一個大概的方向,但路上出現了什么意外,那都不在我的預判之中。我告訴你路,頂多讓你走一些捷徑,但你想讓我告訴你每一步分別遇到什么那就太困難了。更何況,我就頂多是預測了個目的地給你而已。”
劉云琮低下了頭,一臉愁悶,溢于言表。
我知道,他是在擔心老爺子的安危,但實際上,我自己心里也沒有把握安慰他。
其實,如果剛剛出事,我還有機會救人的……只是代價比較大而已,輕易不能用那種方式。
我催促著司機一連趕路,趕到縣城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黑下來了。
我的心突突直跳,再加上這么黑的天,劉家院子里連盞燈都沒有,更是給我們一種不好的感覺。
“云琭!”劉云琮迎面攔住一個匆匆而來的男子,由于天色比較黑,走到面前了我才發現,竟然是他們家長房的老二,族里大排行第四,劉云玖喊他四哥,大名劉云琭,“爸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