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我剛剛真的確實只是善意的提醒他注意一下,完全沒有什么別的意思。
但蔣毅峰的眼神卻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他想說:你又烏鴉嘴了。
是,我的確又烏鴉嘴了,但可喜可賀的是,倒霉的對象并不是劉云玖,而是李家。
而且,倒霉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
自從李天祿病倒之后,真的應了那句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治起來,分外的不容易。而且,實際上,李天壽跟我說的什么關于幫他們家抬棺材的酬勞問題,也都是在放空炮。說白了,就是打腫了臉充胖子。
李天壽本身不是個過日子的人,大手大腳慣了,又向來是只有進、沒有出。他們家自從他開始執掌之后,就一直過得極為舒服。
就那舒服的程度,萬貫家財都能一夜之間花光。更何況,他們家本來也就是比其他人家過得稍好一點。本質上來講,到底也還只是個農民罷了,并不富裕。
既要活的像一代昏君,又要承擔家庭的重擔。家里兩個死的,一個病的,還有女人和孩子,哪里負擔得起?
李天祿為他憂心忡忡,病情一再加重,眼看就差最后一口氣了。
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臨死之前的最后一個愿望,竟然是再見我一面。
“所以,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蔣毅峰打聽我的意見,但他的意見顯而易見,他不希望我去。
雖然明知他不會贊同,但在考慮了一會兒之后,我還是對他說道:“還是去一趟吧!”
我剛說出這話來,蔣毅峰就當即瞪起了眼睛,殺氣隔著五步遠,我都感覺得到。
“你不是這么善變的吧?!”他沖我嚷嚷道,“你跟李天壽說的時候,那要他命的氣勢呢?怎么?這就慫了?我可告訴你啊!要去你就一個人去,我可不跟你一起去受虐!他們家的人,一輩子見一次就夠了!犯不著總是氣到自己!”
“本來也沒打算帶你去!”我嘆了口氣,對他說道,“你留在家里吧,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我說著就真的拿上東西,朝外走。蔣毅峰連忙上前來追我。
“你……喂!你……”他大張著嘴吧,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他追著我跑出來,拉住我道,“你開玩笑的吧?你真的要丟下我?”
“我沒有丟下你!”我攤手道,“你不是不跟我一起去嗎?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蔣毅峰拉著我,不依不饒,“你到底要怎么樣?真的不能不去嗎?我看李天壽都覺得他不是什么好東西!你自己不是也知道嗎?你一個人去,再被那瘋子給打了,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瘋子?”我回了下頭,確認道,“他不是去找吳師傅的麻煩了嗎?不在家里吧?”
“額……那……”蔣毅峰猶豫道,“那說不準,他又回來了呢!誰知道瘋子腦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那我就只能賭他不在家了,畢竟,我對李天祿要告訴我的事情還是挺感興趣的!所以,我必須得去一下。”
蔣毅峰無語的看了我一會兒,就在我打算轉身走人的時候,他又從后面追了上來。
我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不是不打算去嗎?怎么?又改變主意了?”
蔣毅峰仰頭冷笑一聲道:“我可沒你那么善變,但我可能比你善良多了。別啰嗦!我就怕你被人打死了,不行嗎?”
讓我稍感欣慰的是,這一次,我的烏鴉嘴似乎并沒有那么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