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提起田宗琦的死因,馬干部的臉色更為凝重了,他仔細想了想,回答我道:“其實……我們到現在,也還沒有判斷出,田宗琦具體的死亡原因。”
“什么意思?”我疑惑道,這么長時間了,難道還弄不清楚原因?
馬干部解釋道:“我們也很想弄清楚原因,但除了他臨死前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在地上寫下了一個‘關’字之外,我們真的什么線索也找不到了。這也是我們找你來的主要原因,或許你才是本案破解的關鍵!因為……你來看,田宗琦這個姿勢很奇怪,但全身上下其實除了手指被咬破出血之外,其余地方都沒有太明顯的死前損傷。哦,對了,他身上有一些舊傷,但經過調查,應該是在最后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被你的朋友打的。當然,你不用緊張,那些傷并不足以致死,所以他的死因……真的很不好說。”
“你們之前不是一直都說,他們兩個的血都流干了嗎?”我看向田宗琦的尸體,他瞪大著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我更傾向于他是嚇死的,而不是失血過多而死。
馬干部聽后對我解釋道:“哦,那可能是表述不清的問題,失血過多的只有田宗琦的老婆,田宗琦并沒有。”
“那你們應該查一下田宗琦是怎么死的,我覺得是嚇死!”我誠懇地對馬干部解釋我的看法,隨后對他說道,“而且,我覺得,斷定田宗琦的老婆是自殺應該沒什么問題。因為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一條就算再不可能,那也只能是真相了。而且,你們工作的目的不應該是給任何人一個交代,而是給所有人一個真相。所以,只要是真相,受到質疑又能怎么樣?難道受到質疑的真相就不是真相了嗎?你們到底在擔心什么?甚至……不惜讓我來摻和一下?”
馬干部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看起來極不自然。
我們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尷尬,老穆還在門口等著,沒有進來。現場唯一一個有可能扭轉這種別扭氣氛的人,卻在我看向他的時候,把臉扭向了窗外。
我嘆了口氣,覺得大概指望不上他了,正想說點兒什么。他卻突然愣愣地開口了,他的目光依舊看著窗外,但話卻是對我說的,“小棺爺,那邊陰氣好重,是埋了什么東西嗎?”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迅速找到了他說的陰氣重的位置。那里有一間特別小的單獨蓋出來的屋子,四周彌漫著濃濃的陰氣。
馬干部此時也注意到了那邊,但在他看來,就沒有什么‘陰氣’之類的東西了,他說道:“哦,那個啊!那是他們家的雜貨間,我去看過了,沒什么關鍵的線索。”
“馬干部,你或許是誤會了。”我解釋道,“我也沒說過,會有什么特別的線索在里面。但就我們看來……當然,你也可以稱之為一種感覺的。我們覺得,如果你仔細的去看一下,會有不同尋常的發現。比如……再找到幾個死者之類的。”
馬干部看向我的目光立馬充滿了懷疑,但半晌后,他還是快步走了出去,到門口叫了老穆,兩人一塊兒再一次奔據說已經搜查過的雜貨間而去。
老穆拖拖拉拉的跟在他身后,儼然一副不想進去的樣子。
馬干部被他拖拉的實在是煩了,轉身踹了他兩腳,讓他走在前面。
劉云玖推著我的輪椅緊隨其后,但就在雜貨間的門口,卻被卡住了。
我們終于知道馬干部為什么說他們搜過了,不會有問題的。雜貨間里,到處都是結滿的蜘蛛網,放置的物品上大多也都是厚厚的灰塵。
推開門,就能感覺到眾多的灰塵迎面撲過來,由于位置較低的緣故,大多數的灰塵都被我前面的人擋住了,而站在我身后的劉云玖就沒有那么幸運了,他個子太高,以至于吃了滿嘴的灰,嗆得直咳嗽。
“你覺得這里會有線索?”馬干部也不禁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要向我確認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