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崔榮光跟縣里來的干部交涉的差不多了,曾若可也從終于從悲痛中解脫出來,他們才又把目光一致的投向了我。
崔榮光動了動嘴,腳下的步子在原地慢吞吞的畫圈,像是不知道該怎么跟我開口一般。
我看差不多了,便主動讓劉云玖推著我過去。畢竟,昨天剛剛才信誓旦旦表示自己可以,今天就又要求我,難免讓他們抹不開面子,這個,我也可以理解。
等我靠上前去,崔榮光還在猶豫著怎么跟我開口。
我沖他笑了笑,隨后,低下頭去,認真地看起現場來。看了一會兒,我回頭問劉云玖道:“你看到什么了沒有?”
劉云玖當即搖搖頭道:“沒有,什么不一樣的也沒看到。”
“什么都沒看到?”我搖著輪椅,轉向駕駛室的方向,指了指道,“那邊,你也沒發現什么?”
劉云玖仔細看了看我手指的方向,卻依舊搖頭道:“確實什么都沒看到。”
“不應該啊!”我搖了搖頭,看向那陰氣彌漫,卻真的感覺不到陰魂存在的位置,皺起了眉頭。
人死后,起碼地魂,也就守尸魂,是不會馬上離開的。
而且,就算是人魂……他是兇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壽數未盡就意外身亡。因此,不會有陰差來勾魂,也同樣是無法離開。
那么,為什么劉云玖什么都看不到?
我知道我幫他開陰陽眼的方法是終身的,據我所知,這個過程應該是不可逆。那么,他什么都看不到,就意味著陰魂不在這里了。可不在這里,又會在哪里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對!”想了一會兒,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崔榮光立馬接口,他問我道。
“哦,沒什么。”知道他不太可能相信我,我也不太愿意把事情的真相說給他聽了。反正像這樣不符合科學而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大概是不相信的。
崔榮光聽我說‘沒什么’,眼神頓時就是一暗。隨后,他嘆了口氣,叫我道:“小棺爺……”
如果我沒聽錯又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認識之后,他第一次叫我‘小棺爺’。這個稱呼很多人都叫過,但在他的口中叫出來,卻是另外的一番意思了。
這是否是他認可了我不符合他一貫思想的一面,開始真正的接納我了呢?
當然,或許這么多人中,也就只有我聽出了這個細節。其他聽到的人,包括劉云玖和曾若可在內,都覺得這個稱呼理所應當,并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