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毅峰就是這么個性格,我越是不主動說,他就越是想要知道。在他的催促下,我才說道:“有詩云:祖墳旁邊女兒墳,祖祖輩輩不如人。婚姻破裂經常有,還有妻子嫁別人。這說的就是,祖墳旁邊埋著這種夭折的女孩,那么后輩經常會出姻緣不吉的人。子孫都容易討不到老婆當光棍,女兒也容易嫁到貧寒之家。即便有了婚姻,也常常破裂,生出來的孩子……大多三魂七魄不全。”
“三魂七魄不全是什么意思?”劉云玖跟我的時間還短,有些事情并不清楚,因此問道。
我沒來得及開口,蔣毅峰已經說道:“六哥,你怎么連這個都不懂?所謂三魂七魄不全,只不過是隱晦的說法。換個通俗些的說法,就是……生出來的孩子,非瘋即傻!”
“話的確是這么說啊,這姑娘葬的真不是個好地方。”我看著那座新墳,心生憐憫,“本來就是生的不好,十五歲就兇亡。死后,卻還單單為了克別人家,選了這么一個破地方葬下。那風水先生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我就放過他。可他明明都懂,故意害人,我固然不能因此殺人,但也肯定要讓他在這里混不下去。否則,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
我這么說,蔣毅峰卻不同意,他反駁道:“難道就一定是風水先生的問題嗎?難道就不能是那個李天祿的問題?他身上陰氣那么重,你怕是也看到了吧?不知道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他傷天害理在先,那風水先生坑他,應該實屬正常才對吧?”
“就算害他一人正常,就算他一人該死,可關他家人什么事?”我不能理解蔣毅峰的意思,據理力爭道,“好,就算他全家都惡貫滿盈,全都該死。可這小姑娘家總是無辜的吧?她被人殺害已經夠慘的了,何必死了之后還要受這樣的痛苦?”
我指著小姑娘的葬處,說得痛心疾首。
蔣毅峰猶豫了一下,說道:“她……這個葬地很不好嗎?”
“沒有更不好了!”我回答說道,“我早就說過,風水上講,失之毫厘,謬以千里。這里,李家給李老爺子選定的陰宅,原本是風水寶地。但被這女孩的墳一沖,立馬變成了兇墳!而這女孩的墳,選的時候,就是兇墳!陰魂禁錮,不得超生。”
“這就過分了!”蔣毅峰頓時義憤填膺。
聽到這里,劉云玖才再一次開口,對我說道:“小棺爺,為什么你們都能看到陰氣,我卻看不到啊?”
我笑道:“怎么?你羨慕啊?其實,你只是接觸這行時間還不長,等到時間長了,你就能感覺到陰氣存在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我們兩個算是半開陰陽眼,除了陰氣,偶爾也能看到陰物。”
“陰陽眼怎么開?”劉云玖問道,頓時給我一種很天真的感覺。
“怎么?你想開啊?”蔣毅峰搶在我前面開口,問他道,隨后一拍他的肩膀,說道,“這還不簡單?求求小棺爺,讓他幫你開天眼啊!”
看著劉云玖瞬間炙熱起來的目光,我渾身上下汗毛一豎,打了個激靈。趕忙對他說道:“別聽他胡說,別聽他胡說。開天眼有什么好的?那么好,你問問他自己怎么不開?”
劉云玖又看向蔣毅峰,蔣毅峰說道:“我不開,當然是他不肯幫我開了。你想,你就求求他……”
“你很閑啊?”我瞪了蔣毅峰一眼,搖著輪椅向旁邊去了。
開天眼的人往往短命,這一點蔣毅峰大概是不知道的。他只是覺得好奇、好玩,就鼓動劉云玖開天眼,我卻不能就這么應承下來。
看我搖著輪椅走開,劉云玖當即甩開蔣毅峰,追了上來。一臉討好的低下頭對我說道:“小棺爺,別生氣,別生氣。我剛剛也就是說著玩兒的,當不得真,當不得真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眼神中滿是慌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