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主動把龍杠送到人家家里,就相當于是把白事送到人家家了,那絕對是能結仇的事情!
可是即便再不吉利,卻每家都有可能用到。總不能每回要用的時候,都四處打聽,上一個死的是誰家的?龍杠放哪里去了?
怎么辦?所以大伙兒只能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把龍杠放在寺廟里。哪家要用,就去寺廟里拿來用。用過了,再放回去。反正寺廟里有神明護著,不怕什么晦氣的。
那龍杠的年頭久了,聽我爺爺說,確實是有靈性的。
見崔榮光不相信,我就給他講起了當時我爺爺告訴過我的故事,“我們家世代抬棺,當年我太爺爺還干這行的時候,那副六十四抬的龍杠就已經在村里用了很多年了。據說還曾經抬過皇上呢!我爺爺說,當年我太爺爺有個絕活兒。他晚上閑暇的時候,就轉去廟里,跟龍杠待在一塊兒,漸漸的就互相之間熟悉了。只要聽到龍杠發出異響,他就知道是死了人。而且還能從響聲里面聽出來,死人的年齡、男女,甚至有的時候還能判斷出大致的方位!”
“這……不可能!”崔榮光打死都不相信這種事情,但見周圍的八仙都是一副肅然起敬的樣子,村長也不住的點頭,他即便不信,也說不服這么多人跟他一起不信,也就知道答應,“那等到回村里把龍杠抬過來,就可以抬棺了吧?”
“哦,那也不太行。”我說道。
崔榮光當即眉毛一立,對我說道:“怎么還不行?難道還缺什么少什么?”
“是缺了一些。”我點頭道,“六十四抬,得有六十四個人!我這邊才八個,加上你那邊,人手不夠用!”
“人手不夠不是問題。”崔榮光大手一揮,對我說道,“我去旁邊的村子,借他們的八仙用。”
“唔,這倒是可以。”我點了點頭,但隨后又否定道,“借人是可以,但八仙還真的不是每個村子都有的。你要是一定要找八仙,怕是就要廢很多時間了。反正這是出土,又不是入土,很多規矩該破都已經破了,能抬起來,就不拘是不是八仙,懂不懂規矩。只要是個壯年男人,抬的動就行了。”
“這不是更簡單了?”崔榮光興奮地說道。
商量好了這點兒事情,崔榮光連派人在這兒看著都省了。反正誰要是能打開棺材,或者是趁夜把棺材抬走,他崔榮光也該服氣。那只能說是天意如此!
回去的路上,蔣毅峰推著我,慢吞吞的走在后面。
見跟前面的人落下一大段距離,確認前面的人都聽不到我們之間的交流之后,他才問我道:“九嬌,你真的有辦法能把那棺槨抬得起來?看起來很沉啊!”
“是很沉。”我說道,“但抬棺的關鍵從來都不在棺材本身的重量上!我擔心的是,里面的東西!”
“里面的東西?早就投胎了吧?”蔣毅峰如此說道。
“我希望他已經投胎去了,那我們只要把棺材幫他們運上車,用不著擔心別的。但要是沒有……”我心中的莫名的擔憂,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可能那么容易。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蔣毅峰當即問道:“如果沒有會怎么樣?”
我把身子靠在輪椅的靠背上,并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對他說道:“我站不起來,這次怕是要你替我一下了。如果那個東西的魂魄還沒有走的話,怕是會起尸啊……不得不防,你還是小心點兒為好!”
“又不要你抬著棺材走,能不能站起來很重要嗎?”蔣毅峰打起退堂鼓。
我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
崔榮光聽說棺槨很稀有,又見曾若可一直都在不停地點頭,便已經相信了。但即便相信了,也是很興奮的,但他更加關心的,依舊是該怎么樣將這口棺材搬走,抑或是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