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下來,左蘭山對我說道:“好吧,真不愧是老棺爺的孫子,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也是我演技太差,不是個好演員!我說,不是我想知道,或者也可以說,我自己是一點兒都不好奇,不感興趣。咱們都是干這一行的,知道天機不可泄露是什么意思,也知道泄露了天機有什么下場。反正都是些心照不宣的事情,你我心中清楚就是了,沒必要非得問個明白。我之所以一定要找到你,問出這句話,實際上,就因為一個人。這個人,你也猜得到,我就不賣關子了……”
“是劉云琮?”我替他補充道。
他點點頭,對我說道:“沒錯!劉云琮!他和劉云玖是同胞兄弟!一母所生,都是老爺子的親兒子。只不過,后來因為一些原因,劉云玖被過繼到四老爺子家里,做了人家的嗣子。漸漸的,也就跟大房關系不大了。”
“不,我覺得不是。”我搖搖頭,對左蘭山說道,“如果關系不大,這大晚上的,劉云琮非要你到我這兒來打聽什么確切的消息啊?我覺得,可能的原因就兩個,要么,是他們兄弟感情深厚,劉云琮不想讓劉云玖出現任何的意外,所以在注意到我單獨請劉云玖出去吃飯,這種很怪異的舉動之后,他就選擇了叫你來打聽真相,以防意外發生。而另一種原因,也就是他們兄弟不合,劉云琮希望劉云玖出些什么意外,又不好直接問出來。生怕我當晚點醒了他,意在知道真相之后,琢磨著是否應該自己人為的制造一些可能的‘意外’。”
左蘭山聽罷點點頭,問我道:“那到底是前者,還是后者呢?”
我想都不想,便對他說道:“無疑是后者。”
“哦?為什么?”左蘭山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對我如此迅速地回答有些不解。
我卻覺得這么迅速地回答本就是應該的,見他不明白,索性就對他解釋道:“其實事情很好理解的,我曾經兩次暗示過劉云琮,他身邊可能有親人會出一些意外。而且,我也已經把范圍縮小很多了。可兩次,他幾乎都是沒怎么猶豫,就告訴我,他們家沒有符合條件的人,不可能出現任何的意外。那天我主動問他,那座被竹棍插過去的墳墓到底是誰的?他回答我說,是他四叔的。我是在暗示他,他四叔家可能會出事。加上之前關于行為的暗示,再加上你也說了,劉云玖是四老爺子的嗣子,那就說明四老爺子應該沒有其他的兒子了。那么要出事的是誰?還用我多說嗎?他分明知道是誰,卻不肯告訴我。這本身就是態度!他和劉云玖之間有什么仇?眼睜睜的看著親弟弟去死,他就一點兒要救人的想法都沒有嗎?”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左蘭山嘆了口氣對我說道,“劉云琮雖然有故意袖手旁觀的意思,但他本身秉性并不壞,只是……只是擔心……”
“擔心?”左蘭山的這句話就讓我很是聽不懂了。
如果真的擔心,為什么不追問我?為什么在我問的時候,他都矢口否認?除非,他擔心的不是劉云玖,而是另有其人!
看我眼神一變,左蘭山當即便笑了,“怎么?想通了?”
我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道:“想通了一點兒,但不多,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訴我的,就快說吧,別再賣關子了。”
左蘭山聽罷,臉色慢慢正式起來,他對我說道:“其實,并非是劉云琮不想救他,而是劉云琮認定,誰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