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差不多快要日落了,天黑之后,我們人這么少,不適宜再在墳山上,再加上夜晚一定要守在棺材旁,免得劉木匠的地魂被那些陰兵趁機勾走。所以看到日頭西斜,我們也就暫時先回去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再次上山的時候,我們則是帶足了各種需要的物品和人手。
來到昨天立下木樁,勾出輪廓的地方,按照規矩,斬草破土,然后安排劉云峰挖前三鍬土,之后才輪到其他人動手挖墳。
這樣的挖墳就與下葬之前再開挖有不同的講究了,時間沒那么急迫,所以也沒有定下人停鍬不停的規矩。只不過,挖的時候也一樣要講究時間。要保證在下墓前一日天黑之前恰好完工,而且每一天都要有守墓人就住在這里,看守著墳塋。
說來倒也真奇怪,就在劉云峰動了三鍬土之后,我還沒有來得及跟其他人交代好工期,突然間,從被挖松的土里面冒出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最先發現的是站在我旁邊的一個村民,他被嚇得直叫,揮起鐵鍬就要打。
我連忙攔住他,仔細看去,卻見那綠油油的眼睛左右看了看,竟緩緩的吐出血紅色的信子來。大伙兒這才看清楚,那東西伸出一般的腦袋呈三角形,吐著口信,顯然,是一條蛇。
劉云峰連忙問我,“九嬌,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不該挖這墳?”
“不不不。”我連忙搖頭,示意大家都不要出聲,然后盡量放輕了腳步,慢慢的向后面退去。
等所有人退出一段距離之后,我才示意可以停下了。
然后,所有人就都盯著那條吐著信子的蛇。
蛇又在土里藏了好一會兒,或許是感覺到周圍沒有危險了,這才緩緩地游動著身子,從土堆里面鉆了出來。
這時候,蛇的廬山真面目漸漸地露了出來,大伙兒這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條很長,很粗的大蛇。
我聽到我身邊剛剛那個要用鐵鍬去打它的村民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剛剛要是揮動了鐵鍬,能不能打死蛇不知道,但如果是一下打不死,別說那個村民,恐怕大伙兒就都慘了。
蛇從土里鉆出來之后并沒有馬上游走,而是繞著我劃定的墳址的地方轉了三圈,然后才向著墓址的南面緩緩游走了。
周圍的鄉親們不禁議論紛紛,劉云峰滿面愁容的對我說道:“九嬌,這地方行不行啊?如果不行的話,那我們再定別的地方吧?不用這么急的,但一定要選好啊!”
我連忙搖頭對他說道:“不要動,不要動,如果說之前我還不能抬確定的話,那現在我已經是完全確定了。就是這里,劉叔決不能選別的地方。”
劉云峰不解的問我道:“這是為什么?這塊地難道不是被那條蛇給占據了嗎?那蛇冰涼冰涼的,它和人可不一樣。”
“錯了!”我說著,糾正道,“是和活人不一樣!死人,可不就跟蛇一樣,也是冰涼冰涼的嗎?但你不能這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