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想,這個大宋的物理知識還不夠吧?一定不知道體積和密度的關系,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講一講,能不能聽懂是另一回事情,有見識了就好。
他吩咐學生準備好相應的東西。
很簡單,他讓學生準備了一個銅盆,里面放上一個陶瓷罐子,平平地裝滿水,讓學生輕輕放進去鐵塊,然后找了一個比較圓的竹筒,陶瓷罐子里溢出的水小心倒進去,他拿出鋼卷尺測了一下竹筒的內徑,還有那水的高度,去了一些損耗,算出了那不規則鐵塊的體積。
然后觀察那鐵塊是塊灰口鑄鐵,回想了一下灰口鑄鐵的密度,就按照25來算吧。
他在心里快速乘起來,又按照這個時空宋斤的重量單位一比一點二八的數字折算了一下,說:“三斤三兩三錢左右!”
在整個過程中,鐵匠胡鎮北看到那個所謂的張教授真的沒有碰過那個鐵塊一下,都是讓他的學生動手,而且真的是用尺子量出的!
若是多年的老鐵匠,他也不會多說什么,問題是這個張教授,身材雖然高大,但是細皮嫩肉,身上絕對沒有鐵匠特有的煙火氣,真是教授啊-------
他當然知道那塊鐵料的重量,只不過與自己事先的稱重差了一錢罷了,但是這已經是夠驚人的了,幸好自己先前沒有說什么妄語被人恥笑。
他心服口服,拱手道:“不愧是張教授,在下胡鎮北從業鐵匠二十七年,都不知道有這一種方法稱重,服了!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那塊鐵料,說話算話,他送給他們了。
他走得麻利,還沒容張國安教授說些什么。
侯東方小臉漲得通紅,高興起來,說:“噢噢,張教授真是有鬼神莫測的學識!”
大家都叫了起來。
張國安教授揮揮手,讓大家靜下來,說:“這世上從來沒有不可以測量的事物,只是你的知識要夠用;一切事情的發生和變化都是有原因的,你一定可以找得到!”
他接著把道理詳細講了一下,那些學生又是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但是張國安教授自己心里明白,這些人大多是不太懂的,他們連平面幾何還沒有完全會算呢。
他隨口就問:“吳杰,你笑得這么響,說說三角形的面積如何算?”
吳杰當時就紅了臉,笑不出來了。
“張德培?……算了你別哭了!”
“郭勿語?……好吧,你叫勿語是有原因的……”
算了,一切都慢慢來吧。
那個胡鎮北鐵匠走出了老遠后,又很快回來了。
他拱手道:“張教授,那尺子可否能借某一觀?”
他走了老遠后才想明白,那尺子是好物件啊,比自己打鐵時用的鐵尺好用多了。
張國安教授隨手遞給了他,并且教他使用。
他樂呵呵地把玩著,發現此物竟能長達丈余!上面刻畫得文字無比清楚,只是不認得,但是可以猜出是測量長度之物,而且它竟然還可以自動縮回那個小銀盒里------
但是那材質不是銀的,是他從沒有見過的,銀光閃閃的樣子,定是寶物了,怕是自己買不起。
他嘆了口氣,問道:“敢問張教授,此物是何材質所制?”
張國安教授不動聲色地說:“不銹鋼-------你為何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