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夫人還記得奴家。”
“昕兒，你怎么會認得青、樓女子？”冷著臉，華遠玉一雙眉頭微微皺著。見他不識，田昕立馬就要為兩人介紹一下。殊不想，華遠玉竟開口說道。
“昕兒，往后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見面吧。似這種風花雪月之地，實在不適合你一個姑娘家。”
“遠玉哥哥？”
“……”
見華遠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徐鳳盈只得在門口站住。發現屋內的氣氛有些尷尬，田昕隨即輕笑起來。
“遠玉哥哥，昕兒方才還想夸你有一雙慧眼。沒成想，你竟然也和這天底下的凡夫俗子一樣。認為凡是風塵女子，皆是紅顏禍水污穢之身。”
“昕兒……”
“既然遠玉哥哥認為此處不潔，那你就趕緊回去吧。”慢慢從桌前站起身，田昕緩緩步向徐鳳盈。
“想必此時，仁保堂中正需要你回去診治病人呢。”
“昕兒，你這是在跟哥哥生氣嗎？”
“鳳盈姑娘是我的朋友。”站到徐鳳盈的身旁，田昕十分不悅地對華遠玉說道。“我不想讓她看別人的臉子，也不希望你結交一些自己看不入眼的人作朋友。”
“這樣的話，妹妹就只能先送你離開。然后，再和鳳盈姑娘一起坐下來好好敘話了。還請哥哥諒解。”
“昕兒，我何嘗看不起鳳盈姑娘了？”
“不要辯解了。”
冷哼一聲，田昕扭過頭不再看華遠玉一眼。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出現，竟然令她和自己的兄長產生了茅盾。徐鳳盈趕緊握住田昕的胳膊勸起來，
“夫人，這一切都是奴家的錯。是我不請自來，打攪到你們兄妹不說。還惹怒了夫人的哥哥，請您千萬不要遷怒于公子。”
“否則的話，奴家會更加無法原諒自己了。”
“夫人，求求你。”
徐鳳盈的言辭懇切，神情緊張。令田昕這個女人看了也不禁為之動容。聽到徐鳳盈替自己求情，華遠玉頓感羞愧難當。
“昕兒，哥哥錯了。”
見田昕不肯理自己，華遠玉隨即邁開步子湊到她的面前。可是，一看到他這丫頭就想要逃。無奈之下，華遠玉只好伸出手捧著她的臉。
“遠玉哥哥……”
“好妹妹！我還以為你以后再也不肯叫我了呢。”
“我才沒你那么小氣。”拍開華遠玉的手，田昕拉著徐鳳盈一起到桌前坐下來。“不過，遠玉哥哥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要知道！”
“這普天之下，凡是有本事能養活自己的女人。誰都不會愿意淪落到這煙花之地里來，成天面對著一些不認識的男人虛與委蛇，出賣自己的色相和技藝。”
“在這個世界上，人們會有各種不同的身份地位。你是以一名大夫的身份在活著，而她們則是以另外一種更為辛苦的身份拼命地想要生存下去。”
“我也是。”
替徐鳳盈倒好茶，田昕輕輕地放到她的面前。
“不過，這些都只是皮相而已。知道嗎？”
“昕兒說得不錯，是我太過看中表象了。”抬起頭望向田昕，華遠玉滿臉羞愧。“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
“你還懂得佛法嗎？”
“哈哈哈，我哪里能懂得那么玄妙的東西。”一臉心虛地低下頭，田昕輕笑出聲。“事情是這樣的。”
“前幾天，我和文漠去城外的佛緣寺住了幾天。這些話都是我從寺里那些和尚嘴里聽來的，機緣巧合就在你們面前賣弄了一翻。”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
“遠玉哥哥……”
“昕兒，你這樣盯著我做什么？”被田昕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華遠玉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見他跟自己裝傻，田昕隨即白他一眼。
“你說呢！”
“我哪里知道你在說什么……”
“恩！”
眼神在華遠玉和徐鳳盈之間轉了一圈，田昕是希望他能向她道歉。明白田昕的心思，華遠玉卻拉不下臉來。但是，如果自己不那么做的話她一定會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