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布拉盧瑟么?”澤維爾輕輕喃喃,那個女孩死在了那個地方。
“殿下您果然知道她的下落么?”馬克西姆咬了咬牙,他的身體緊繃起來,如同蓄勢待發的巨熊。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間吧?”澤維爾的眼神微微偏移。
“也是,葉柯蘭最講究信譽,既然我答應了會安全送殿下離開挪黎,那么在這個約定完成之前,我會獻出一切來保護您。”
葉柯蘭的驕傲么?或者說是騎士的精神?真是愚蠢啊。澤維爾嘆了一口氣,他向著夜蘿躲藏的地方看了一眼,小蘿莉還是被自己鎖在矮小的櫥柜下。
馬克西姆忽然皺眉,隱隱的不安籠罩在他的心頭。
“殿下您對……”
“咔嚓”
“砰”“砰”來自房頂上的槍聲,馬克西姆瞳孔劇烈縮小,他的左手擋在眼前,御龍彈在瞬間將表層皮膚熔化!
借著這個力,馬克西姆勉強側身躲避,但是御龍彈還是在自己的手部盔甲上劃出熾熱的金屬熔化的疼痛,甚至依稀可見皮肉被燙傷的通紅。
“噗嗤”馬克西姆連忙回頭,身后的一個剛歸海的漁夫的心臟被御龍彈直接打穿,御龍彈熾熱的銃彈最終打到后方的港口甲板上,已經有些被海風腐爛的木板化為熾烈的火光。
“騎士……殺人了?!”馬克西姆愣住了,他那山一般的身軀一時間搖搖欲墜,他聽見了女人和孩子的痛哭,她們踉踉蹌蹌跑來,趴在那個死不瞑目的漁民身上。
她們本來應該期盼著歸海的丈夫或者是父親,也許這位平凡的丈夫和父親會向著他們講述海上的奇遇,可是這一切都變成了虛妄。
“誰下的命令!”馬克西姆向著遠處的連綿的屋頂吼道,他的太陽穴青筋暴起。
但是沒有人理他,那些屋頂上的龍騎兵仍然是一片寂靜,他忽然發現宣絲提的夏夜原來是這么冷的。
“《異端審判法》,第七款第二條。”澤維爾的眼皮跳了跳,他一直躲在馬克西姆的身后,也看見了這個壯漢憤怒而顫抖的身體。
“什么東西?這可是違反了騎士道的精神,騎士應為向平民拔劍而感到羞恥!”馬克西姆低吼道。
“第一法則,《異端審判法》在某種意義上,它超過了圣提諾亞的《萬典法》。也就是說,現在我處的地方成為了審判之域,在這個地方殺人是不接受《萬典法》的裁決的。”
審判之域,這可是一級法案。在澤維爾的記憶里,審判之域的開啟不到三次。在這塊地方,一切除了審判軍都是敵人,審判軍可以肆意踐踏本來至高無上的人權。
“它來了,馬克西姆,注意。”澤維爾的嘴中蹦出了這幾個字,下一刻,馬克西姆就感受到了地獄一般的冰冷之感涌上心頭。
“哈!”馬克西姆沒有躲閃,他不相信,他無法原諒一個連平民都保護不了的自己,他將雙銃交叉,擋在身前,雙目死死地盯著前方。
“乒”金屬刺耳的摩擦聲傳來,馬克西姆只感覺到一股壓倒性的力量從雙銃的地方傳來,他的肌肉“啪啦啪啦”地暴起,如果不是身上的鎧甲,可以清晰地看見那虬須一般粗的青筋,如同蛇一般猙獰從皮膚表層涌起!
“殿下……快走……我支撐不住了……”
馬克西姆幾乎是咬著牙齒說出這幾個字,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在這種碾壓的實力下,他不知道為什么對方還有興趣和自己角力,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力氣如同陷入沼澤一般,轉眼就消失地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