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晚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去往醫院的這一路上,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她震撼著,感動著,同時,也懊惱著,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臟,都撲通撲通的,快要從嘴巴里跳出來。
一下車子,她就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時候,能像現在這樣迫切的想要見到他。
可推開病房的門,卻并沒有見到焦陽的身影。
引著唐晚晚過來的主治醫生,看到眼前的景象,顯然也是一愣。
隨即叫來負責照顧焦陽的小護士,詢問焦陽的去處。
這一問才知道,原來焦陽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樓下的外傷科病房。
“外傷?焦陽他還受了外傷嗎?”
唐晚晚蹙眉,有些不解。
“說是去照顧他的一個朋友。”
從5樓下到1樓,唐晚晚按著小護士說的病房號,找到了焦陽。
只不過,在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剎那,她心底的所有感動,都被眼前的景象,擊的粉碎。
饒是緊閉著眼睛,連接著制氧機,她也還是認出了,那病床上躺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燕雅茹。
她懷著激動的心情,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的焦陽,此刻正坐在她的床邊,手緊緊握著她的,目光深沉。
心頭,就好似有什么東西被高高舉起,又狠狠的摔下,留下四分五裂,血水飛濺的殘渣。
聽到唐晚晚開門的響動,焦陽抬頭,把目光朝著門口的方向投了過來。
在看到門口立著人的面孔時,他先是一愣,驚訝的神色過后,便是滔滔席卷而來的濃厚悲傷。
“晚晚……”
他這一聲輕喚,直把唐晚晚心底的潮濕都挑了起來。
她強壓著淚水開口,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嗯。”
他起身,動作放輕,邁步到唐晚晚的面前來。
迎著唐晚晚帶著期盼的眼神,他擰了擰眉頭,垂眸,開口時,聲音里帶著啞然。
“我們出去說吧。”
“好。”
唐晚晚快速的開口,轉身,率先離開了病房。
她多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燕雅茹為什么在這里,他來b國,又到底是不是為了父親的病。
她知道自己這樣想,未免矯情了點兒,他并沒有義務前來b國幫忙找尋羅伯特教授,事實上,他身體狀況那么糟糕,他也不該來。
她只是實在想不出,還能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讓他能夠不顧自己的身體,匆忙的趕來。
可如果他是為了幫父親找尋羅伯特教授,那么燕雅茹為什么在這里又該作何解釋?
她也是來幫父親找尋羅伯特教授下落的?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走廊盡頭的陽臺上。
唐晚晚站定,目光投向焦陽,心底忐忑的同時,也禁不住隱隱的期盼。
她只期盼他給自己一個肯定的回答,然而,他卻并沒有這么做。
只一觸碰她的眼神,他就快速的挪開,唇瓣翕動半天,最后才低沉著聲音,好似下了多大決心似的開口。
才一開口,就讓唐晚晚心涼了半截。
“唐小姐,唐先生的事情,沒能幫上什么忙,我感到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