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覺果然精準，才剛下了電梯，還沒拐出電梯口，燕雅茹就聽到了唐晚晚的聲音。
“你來做什么？”
她微蹙眉頭，眼眶泛紅，是哭過的模樣。
這話，她是對焦陽說的。
拐角處的燕雅茹，探出個腦袋，就看見通往手術區的入口處，唐晚晚和焦陽相對而立。
“晚晚，唐伯伯他……”
“他會好起來的，謝謝你的關心。”
唐晚晚的言語里，夾槍帶炮，明顯是在生焦陽的氣。
焦陽只當唐晚晚是太過擔心唐文山的身體，并不生氣，繼續耐著性子的開口。
“這邊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我……”
“雅茹？”
焦陽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只不過，這一聲，卻并不是唐晚晚喊出來的。
就連躲在拐角處的燕雅茹，也是被嚇了一跳。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躲在這里，居然還能被人發現。
回身，就看見叫自己名字的人，正一臉驚訝，“怎么不過去，你在這兒做什么呢？”
是林雪。
她是和葉北辰一起來探望唐文山的。
唐文山和葉北辰有這么多年來的上下屬關系，按照輩分來說，唐文山又算是個長輩，他病倒了，葉北辰當然要前來探望。
“啊……我……”
燕雅茹一臉的尷尬，看看林雪，緊接著又轉過頭，去看走廊上的焦陽。
只見，焦陽的注意力果然也被吸引了過來，他正神色復雜的望著自己。
而這個時候，林雪大概也反應過來什么，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主動開口扯開話題，打破空氣里凝聚起來的尷尬。
“晚晚，伯父怎么樣了？剛得到消息，我們就趕緊過來了，這是……”她抬頭，看了一眼唐晚晚身后的鐵門，“還在手術？”
她問的，也正是焦陽想知道的，自然放在燕雅茹身上的注意力，也很快跟著挪開。
“嗯。”
唐晚晚點頭，從她的動作神態上，可以看得出，面對葉北辰和林雪的時候，她還有那么一絲的不自然。
“伯母呢？”
這次說話的，是葉北辰。
就看見，對上葉北辰視線的唐晚晚，像是觸了電一般的，快速把目光移開，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尷尬，聲音都跟著弱了下來。
“在里面。”
說著，她側開身子，伸手去幫葉北辰推門。
直到目送著葉北辰和林雪，從身邊過去，然后再次和她拉開距離，唐晚晚這才松下一口氣。
她原本以為，兩年牢獄生活的洗禮，她的內心已經足夠強大，也做好了開始重新生活的準備。
她也的確成長了不少，變得踏實，也變得成熟。
可是，沒想到，面對著曾經自己深愛過的，和被自己屢次傷害過的人時，她原本修筑好的心態，卻還是一下子坍塌了下來。
她緊張，看到他們之后，心底莫名的就緊張。
如果說，面對葉北辰的時候，她感受到最多的情緒是尷尬的話，那么，面對林雪時，她則是愧疚，是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