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陽下意識的轉頭,朝著身邊的燕雅茹看過去。
這次,燕雅茹的狀態明顯好了許多,她抬頭,朝著醫生的方向看了過去,一雙眸子里帶著疑問。
醫生看了看燕雅茹,又看了看她身邊坐著的焦陽,放棄了叫燕雅茹的想法,轉而朝著焦陽招了招手。
“你病患的家屬?”
“我……”焦陽剛想解釋,他們只是朋友,但顯然醫生的重點,并不在這里。
“你跟我過來一下。”
焦陽點頭,又轉過身,交代燕雅茹,自己去和醫生說幾句話,讓她包扎好之后,不要亂跑,在原地等他。
待看到燕雅茹乖巧的點頭,他這才放下心來。
起身,跟著醫生去了他的辦公室。
醫生手上拿著的,是一份關于燕雅茹的檢查報告,他帶著老花鏡,神色十分肅穆,讓焦陽莫名的就跟著泛起了緊張。
約莫又過了三四分鐘的模樣,醫生這才開了口。
“病人患有嚴重的抑郁障礙,也就是我們通常說的抑郁癥,通過病人的就醫信息,我們可以了解到,她本人應該對自己的病情也有所了解,從去年開始,定期會拿一些治療的藥物,但是,你應該知道,這種病,單單靠藥物治療,效果并不怎么理想。”
他把診斷報告單遞送到焦陽的面前來,然后繼續開口。
“病人持續消沉的情緒會導致她性情大變,悲觀厭世,甚至會產生自殺企圖或行為,嚴重的話還會出現幻覺、妄想等精神病性癥狀。這次的情形,就已經很明顯了,如果再不經過系統的治療,病人的癥狀不但會更加頻繁的發作,持續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會危害到她自己,甚至是身邊的人的安全健康。”
焦陽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報告單上,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重度抑郁障礙……
其實,燕雅茹會得抑郁癥,他一點兒都不會覺得奇怪。
明明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卻承擔起了許多男人,都無法擔起的責任。
她奮力拼搏,咬牙堅持,為的就是等一個渺茫的希望。
然而,如今就連那份希望,都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她是得多愛陸蕓南,才能心甘情愿的守著監獄里的他,直到現在?
她的愛是有多深重,即便是他被判處了終身監禁,她卻也還是拼了命的想要靠近他一點。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和他能有個將來,哪怕是一絲絲的希望。
可是,陸蕓南卻死在阿納克,死在了他重獲自由的最后一級階梯上。
陸蕓南的死,對于燕雅茹來說,該是個沉重的打擊吧。
可是除了那場醉酒,他便再沒從她的臉上,看到過一絲悲傷,或者是喪氣的情緒。
她把所有的痛楚,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都隱藏了起來,終于,自己也撐不住了么?
一想到這里,對于燕雅茹,焦陽忍不住的也多了幾分心疼。
“如果及時的進行治療,病人的狀況還有好轉的可能,但,這需要病人本身,以及她身邊的好友親朋們,共同去努力。”
醫生還在繼續的說著,“這位先生,你和病人的關系是……”
“我是她朋友。”
聽到焦陽這么說,醫生點了點頭,“這樣吧,您今天先送病患回去,和病人,以及她的親屬商量一下,明天再來醫院一趟,選擇一套對病人來說,最合適的治療方案。”
“好,謝謝你,醫生。”
……
和醫生別過,焦陽的心底卻像是被灌了鉛,沉重無比。
回到外傷門診,護士已然幫燕雅茹包扎好了傷口。
燕雅茹果然如他囑咐的一般,正乖巧的等在門外。
見焦陽來了,燕雅茹神色一喜,忙起身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