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萌一直觀察著陸蕓南的神色,察覺出他的異樣,她立馬豎起了眉毛。
“你舍不得她是不是?”
“不是……我沒……”
“你知不知道,那幫人有多危險,我和他們的交易既然開始了,就必須得完成下去,送過去的人如果不是林雪,那就得是我,你是愿意讓林雪那個賤人去被男人糟蹋,還是愿意讓我去?”
林雨萌又是威脅,又是利誘,“你覺得林雪對你好的話,那我去就是,可你別忘了,和你最親近的人是誰,最值得你信任的人又是誰!我們費勁千辛萬苦走到這一步,根本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你別氣了,我們把她送過去就是了。”
沉默良久,陸蕓南才張開雙臂,把哭鬧的林雨萌攬入了懷中。
小半瓶安眠藥,不足以致死,只會令人休克。
那是一群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男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刺滿了復雜繁復的圖樣。
他們翻窗進了他和林雪定下的海景套房,像是抗麻袋一樣的,把沉睡中的林雪抗上了肩頭,然后帶離了酒店。
他至今都還記得,那個領頭的男人,看過來時,眼底那渾濁又骯臟的眼神。
……
“你想到了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快告訴我,現在告訴我!”
陸蕓南神色里的變化,引起了林雪的注意,也顧不得許多了,她直接朝著把家屬和犯人隔開的鐵柵欄這邊過來,趴著鐵柵欄,沖著里面的陸蕓南一再的開口問了過去。
陸蕓南緊擰著眉頭,似乎是在回憶什么痛苦的過往,卻仍舊一聲不坑。
和林雪一樣,八年前阿納克的那個晚上,對于他來說也是一樣的難忘。
那是一間廢舊了的倉庫,經過那群人的改造,就成了他們臨時的活動場所。
他本不想去的,可奈何林雨萌堅持。
“我就是要親眼看看,我那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姐姐,遭人羞辱的時候,是什么模樣。”
林雨萌興致勃勃,還拿了兩只香檳,自己喝一杯,另一杯遞向了陸蕓南。
可陸蕓南真是沒什么心情。
臺子上,林雪的雙手雙腳,甚至連脖子上都被拷上了鐵鏈,身材魁梧的異國男人,滿臉的猥瑣,在周圍同伴們的起哄聲中,朝著臺上滿臉驚恐的女人,俯身壓了過去。
他就在臺下,她的驚慌,恐懼,甚至絕望,都被他一一收入眼底,這些年來,林雪臨死前的那個眼神,一直反復的在他的睡夢中出現,他永遠也忘不了,她被人掐著脖子,臉色都變得脹紅,可一雙眸子卻還在執著的盯著自己……
昔日里那雙澄透的眸子里,此刻卻寫滿了仇恨……
她恨自己,恨林雨萌,恨他們帶給她的傷害,和背叛。
……
“陸蕓南,逃避是沒有用的,如果你對林雪哪怕還有一絲的愧疚,你就快點告訴我!”
眼前葉太太的聲音,拉回了陸蕓南的思緒。
他回了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淚水竟然滾落了臉龐,一雙搭在膝蓋上的手,也止不住的在顫抖著。